【2018.09.26更新】首部ae题材区块链科幻小说:《歌者》 首发连载


#22

第二章 第四节
更早一些的时候【柏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吉姆继续给他们提供研究经费。我们自己的财务状况已经足够糟糕了。”
兰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努力让自己保持淑女的形象。
罗伯特让兰妮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里拿出一袋咖啡豆,又拿出一个像小铃铛一样的东西,罗伯特把咖啡豆倒进这个小铃铛开始研磨,他磨的很慢,似乎要使很大的力气才能转的动磨豆机的手柄。

“你就不能买个电动吗。”兰妮说
“别着急,兰妮,别着急。”
罗伯特磨了二十分钟的咖啡豆还在继续磨,显然,他是故意的,兰妮选择继续等待,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摔门离开,今天她想看看罗伯特又要玩什么新的花样。在罗伯特来之前,吉姆也就是这家公司的CEO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自从罗伯特来了以后吉姆对自己的意见就不那么听从了,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咖啡豆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罗伯特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大理石基座沙盒,隔着石棉网用无烟炉去加热这个沙盒。

“兰妮,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想你应该是误会我了,我和你一样想让公司变的更好,让它不仅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还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对待公司就像是对待我的家里人一样,谁会让自己的家人变得更糟糕呢。”
罗伯特看着兰妮没有回应他,又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吉姆对你的感情冷淡了,所以迁怒与我,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好了,罗伯特,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不要岔开话题。”

罗伯特又取出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个看起来有点像个小熨斗的咖啡壶,罗伯特把磨好的咖啡粉倒了进去,加了热水,把整个咖啡壶埋进沙子里加热。
“那我们就来谈正事把,兰妮。刘博士给我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知道,刚才我也看过了,就是那个地球演化的模型?”

“是的,但我看到的跟你看到的略有不同,你太急了,他们还没有演示完,你就离开了,在那个模型之后还有另外一个模型,是去除了早期地球上的生命的模型,如果没有生命,这个模型会完全不同。地球将不会是你看到的那样,从绿色,变成紫色,再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蓝色,甚至连水和海洋都不会存在,水会被大气蒸发,到最后只会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黄色的星球。”

“你想说明什么?罗伯特。”
“我想说的是,地球能有现在的样子,是生命和自然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生命和环境的共同选择创造了现在美好的地球世界,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内在的共识,就像我们现在进行中的项目一样。”

共识这个词,在这个新兴的行业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它的起源是源自一个古老的故事。

故事大概是这么说的:
拜占庭帝国是中世纪的土耳其,拥有巨大的财富,周围10个邻邦垂诞已久,但拜占庭高墙耸立,固若金汤,没有一个单独的邻邦能够成功入侵。任何单个邻邦入侵的都会失败,同时也有可能自身被其他9个邻邦入侵。拜占庭帝国防御能力如此之强,至少要有十个邻邦中的一半以上同时进攻,才有可能攻破。

然而,如果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邻邦本身答应好一起进攻,但实际过程出现背叛,那么入侵者可能都会被歼灭。
于是每一方都小心行事,不敢轻易相信邻国。这就是拜占庭将军问题。

如何让互不信任的邻国之间齐心协力一起攻入拜占庭,一直是一个难题,直到一个叫中本聪的人出现,他发现在历史中这样的例子不止一次出现,在古老的东方,在公元前几个世纪,就有过六个国家围攻一个国家而失败的例子。他们失败的关键就是没有足够的共识,没有解决拜占庭问题,互相猜忌,都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损。
怎么让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或者说,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条件下,让互相不信任的个体去达到一起进攻的共识呢,这难题一度困扰着他,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场梦境以后突然找到了这个问题的解法,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后来大家把拜占庭问题简称为共识,但真正理解它的人少之又少,很多人拿出这个概念只是去炒作,用它来赚取经济上的利益,而没有真正去研究过它本身的价值。

“如果说这已经让你震惊不已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恐怕是你不能够想象的”

罗伯特用一个小木棍搅动着咖啡,煮着的咖啡散发出与刚才咖啡粉的完全不同的香气,这个气味与刚才还没消散的咖啡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兰妮感到很舒畅。

“更进一步来说,比地球更大的范围会是什么样呢?整个太阳系,银河系,甚至是整个宇宙,他们是否也存在一种共识,这种共识又会是什么呢,他们会不会也有共识分歧,会不会也存在硬分叉,治理他们的方案又是什么呢。。。。”

兰妮目瞪口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能有这见解,而这番话,见解又在她之上,似乎达到了哲学的高度。虽然她不是学物理的,但最近的一些事,她想到了更多。。。。

“所以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刘博士他们并非在浪费资金,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做事,你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石佳明的GZ315模型在已经通过了,全体矿工一致投票,100%通过执行。”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兰妮显得有些惊讶
“就在我们喝咖啡的时候。”
“好了,上等的哈瓦那咖啡,请品尝。”

罗伯特把煮好的咖啡倒入两个精致的咖啡杯,一杯递给了她,自己端起另外一杯,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到桌子上磕了磕,又转了三圈,才捧起来慢慢的品尝。兰妮学着他的样子,也照做了一遍。

“真的好香。”
“这就对了,兰妮,好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需要时间来沉淀”

兰妮小声的重复着这句话,她不知道罗伯特是不是意有所指,是否在暗示她跟吉姆之间的感情也需要时间来沉淀,她看着杯中旋转的咖啡,似乎看到了吉姆那张顽皮又孩子气的脸,那是他小时候的笑脸,不觉的自己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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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博士真是个天才,居然真的被他给搞出来了。”
“什么天才,简直是个疯子。”

“你怎么能说他是疯子呢,把人的记忆上传到分布式的网络里,保存起来,等待未来的技术去读取它,如果未来能够克隆出一个完全一样的身体,再输入记忆,他就又是一个完整他了,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你居然说他是疯子。”

“你知不知道,要提取人的记忆,要用高强度的核磁共振来扫描大脑灰质,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个人都会脑死亡。”

“会这样?不过这真的能做的到吗,石博士只是验证了理论吧,难道真有的这种扫描大脑的设备?能够达到量子级的扫描?人的大脑可是很复杂的东西啊。昨天和我一个学医的朋友还讨论了这个问题,她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医院那些民用的设备当然达不到要求,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天方夜谭,但军用的可以,你看看这周围,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军人,要知道这里本来是科学院。”

“你是说?你是说,他们已经进入实验阶段了?天呐。那实验对象是谁啊,谁会愿意牺牲自己去参与这个毫无依据的科学实验。”

“是他的妻子”这里的他指的是石佳明
“什么?他简直是个疯子!”

“你也和我说了一样的话,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做好自己事吧。”
两个研究员,说的正起劲的时候,没发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他们回过头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得一怔,其中一个研究员手里的笔都被吓得掉在地上。

“我找石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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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这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什么事。”

阿东没有回答石佳明的疑问,而是直入主题,这向来是他谈话的风格,石佳明和他两人站在巨大的粒子对撞机前,工作人员正在对设备进行常规维护,对撞机庞大而复杂的线圈,向他们展示着自己抽象的美,就像一个后现代派的艺术画家一时兴起的创作。

“我也要走了。”石佳明对着粒子对撞机长叹了一声。
“去哪?”
“去未来。”

石佳明看着粒子对撞机那巨大的线圈,似乎通过它看到了那自己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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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峰取出最后一个弹夹在头盔上磕了磕,通常在沙地作战这样做是为了去除弹夹里可能夹带的沙石,这些沙石可能会让子弹的卡壳,甚至会带来炸膛的危险,而他现在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心理上的安慰。

敌人已经突破了由沙袋构筑的简陋的工事外围,他的几个战友相继倒下,这群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像一群不要命的疯子,顶着弹雨一波接一波的冲锋过来。

他变换着射击目标,使得这些恐怖分子不能前进一步,他的感官变得异常地灵敏。周围的世界变得比他这些年来记忆的都要清晰,也许比他所经历的还要清晰。他把眼前的一切都照单全收,顾北峰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但他知道有一样东西是永远都不会被夺走的那就是比任何战场上所经历的胜利都光辉无想比、令人欣慰的胜利。

最后一发子弹用完后,顾北峰抬起头。直升机正载着他用生命换来的匣子,飞向落日,这是他最辉煌的一天。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为了他们的生命浴血奋战。他们永远不会听到他的名字,也不会为他唱赞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胜利。

他的眼前开始暗下去,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从前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的倒带。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母亲,还有她。
三年前

“这边,这边”

站台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身中山装的带着一副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带的那种黑框眼镜,要不是这个男人向他挥着手,他还以为这是个演戏的。出口处人很多,他的一身中山装比较显眼,顾北峰知道他是来接自己的,就在刚才他还在担心来接他的人找不到他。临走的时候,他把张叔资助给他读书的钱,全都交给了母亲,一共十万块,他的母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数了好久才数明白,母亲是一个低智力的残疾人,小时候发高烧,家里人迷信请来巫医给她治病,结果病没有治好,脑子却给烧坏了。

他放弃继续读书深造的机会,来做这样的一个工作,也是被逼无奈,他不想给家里在增加任何负担了,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应该为家里承担一些东西而不是索取,想着他已经走到这个人面前。
“你是顾北峰吧?”

“嗯。”
“你好,是张局长派我来接你的,也没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这个男人指着手机里的顾北峰的照片,他口中的张局长应该指的是张斌,张叔一直以来对他都很照护,也多亏了他,自己才有机会到这里来,才能获得这份工作。
“走吧,张局长说了,接到你,就直接去找他。”

他们穿过人流密集的广场,一辆小车已经停在那,男人让他坐在前坐,上车后他才发现后座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小姑娘约摸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有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稍微大点的男孩子,全都应该是还在读书的年纪,可从穿着打扮,丝毫不像穷人家孩子,又为何要来做这份工作?顾北峰想着这些琐事,没发觉自己很失态的呆呆的看看这两个人。

“你好,嗯。。。我叫陆薇,你就是顾北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小姑娘看到他看着自己,主动的伸过手来和他打招呼。

“你好。。”
说完顾北峰就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和她握手,小姑娘的手就僵直的伸在那里,显得很尴尬。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应。

“哼”小姑娘低声哼了声。
“自讨没趣了吧你,瞧他那乡巴佬的模样。。。”

男孩子的声音有点大,似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来接他们的男人从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意思是让他们别再说了,那个男孩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也没关系,顾北峰早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不是高傲,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种社交场合。

车开了一会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顾北峰下车想取后备箱的行李。
“哦,不用,不住这,我们先吃饭,一会儿张局就来了。”

说着这个男人去给那个姓陆的小姑娘开车门请她下车,看来这个姓陆的小姑娘的确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显然,他们受到的待遇是不同的。

他们在大厅选了个位置坐下,四个人却要了一个大台子,饭店是很豪华的中式复古装修,顾北峰知道这肯定不是个便宜的地方。一会儿就说自己不饿,就算是一会AA付饭钱,自己肯定也付不起,干脆不吃。他心里盘算着,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他嫌火车上的方便食品卖的太贵,想着下车以后买几个馒头了事,没想到被引来这里。

“噗。。想吃什么,你点吧。”
女孩把菜单递了过来,看他没接,又没好气的把菜单重重的丢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顾北峰想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想着还是翻开了菜单,红烧狮子头2800,八宝豆腐 3700.还有一些看名字看不出是什么的菜式,全都贵的离谱。

这是给人吃的吗。。顾北峰合上菜单,很有礼貌的递还给姓陆的小姑娘。
“你们点吧。。”他想了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哦”

小姑娘很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就跟另外那个男孩子挤在一起说些什么,打打闹闹的,从他们话中大概听的出那个男孩子是她的哥哥。看他们经常来这家饭店,顾北峰想着又看了看那个来接他们的眼镜男,他一直都在低着头玩他的手机并没有理会他们在干嘛。

顾北峰环视着周围,看着过往的人,想着来这里吃饭的都会是些什么人,这时饭店中间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被一束灯光给照亮,顾北峰才发现那里原来是一个展台,只是进来的时候灯光太暗没有注意到。饭店的大门也被关了起来,第一层大厅的屏风格挡被服务员陆续拉上,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少妇,走到中间的位置,接过服务员递给她的话筒。

“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少妇模样的旗袍女,揭开盖在展台上的丝绸,那里放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玻璃盒子,里面有一个手镯模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件古董。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姓陆的小姑娘显得很激动,她撒娇的拽着她哥哥的手来来回晃动。

“开始了,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是你们到任的以来第一次任务,也是对你们的考验。”
眼镜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玻璃盒子里放着那个拍品说到。

“什么任务?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张叔呢?”
“我们局做的事,向来不合常规,正因为不合常规,很多事不可能提前告知你们,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眼镜男正说着,一个服务员走模样的人哈着腰走了过来,给他们这桌也递上一份花名册,一个铃铛,一个小锤子。顾北峰翻开花名册,里面介绍的是今天的拍品,只有一件,拍品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照片,这手镯的照片,是一条首尾相接的龙的模样,龙头咬着自己的尾巴,但细看起来这条龙又不像是正真意义上的龙,他的身体看上去更像一匹狼,有绒毛而不是鳞片,绒毛的质感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这雕刻的手艺可说是登峰造极了。

“这东西,怎么没有名字啊”
小姑娘指着花名册上的拍品问他哥哥,顾北峰不懂拍卖行的规矩,以为拍卖的物品向来不标注名字,听小姑娘这么问,却也好奇的侧耳去听他哥哥怎么说。
“一般来说,拍品是有名字的,即使是非常有名,人尽皆知的物件,也会标注名字,不标注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叫,如果是早就被发现了,肯定有专家学者抢着去研究它,不管是叫张三手镯,李四手环也好,总会有个名字,而现在他没有名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是刚被发现的”
“奥。。也就是说这是非法倒卖文物了。那我就放心了”
小姑娘摩拳擦掌,似乎对自己将要做的事不再犹豫。

“先别急,我们还是先按规矩来,静观其变。这饭店的老板也不是好惹的角,据说是样式雷的后人,清王朝的时候就显贵,现在能大张旗鼓的在北京城里,天子脚下搞这么大的阵仗,拍卖的又是来历不明的东西,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做的。如非必要,我们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们。这钟,每敲一下,加价10万”
那个男孩指着桌上的铃铛对她说。
话还没说完,场内的铃铛就已经开始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真是神了,那个旗袍女,一次都没有听错,是那一桌敲的加价到多少了,顾北峰起初以为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但随之他发现了机关所在,在铃铛的上面联动着一个很小的传感装置,不仔细看,或者说一般人是认不出这玩意是个传感器的,而主持人带着的蓝牙耳机恐怕能够一直在接受传感器发出的信息,从而来判断叫了多少次价,最后一次叫价是谁出的,看来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故作神秘,让参与拍卖的行家摸不着头脑,让别人觉得他们很厉害,从而提高对拍拍品的认可度借此来炒高价格。这只怕也是一种经商套路。
“那我们也来拍。”姓陆的小姑娘拿起锤子,叮叮叮的就连着敲了几下。然后她又回过头对着顾北峰俏皮的一笑,又看了看眼镜男说到

“这很简单嘛,我们一定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

“哎。。”眼镜男却失望的摇了摇了头,似乎对她这种完成任务的方式并不认可。

拍卖已经开始二十多分钟了,敲铃铛的声音开始逐渐稀少,陆薇敲的那几下是最后的几下,拍品已经拍到五千多万的价格,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不知名手镯,即使做工再精致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去收藏它。
拍卖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没有更高的出价的话,我们就以当前价格成交。主持人说着准备拿起台子上的木槌来敲定这场拍卖的最终买家。话还没说完,二楼的包间里,传来了叮叮叮三声清脆的回响,他其实只用敲一下就可以了,但他敲了三声,这三声,明显是回应刚才陆薇的加价。

“谁啊这是”
陆薇和那个男孩都看向二楼铃声传来的方向,但隔着屏风,看不清屏风后面人的模样。陆薇拿起木槌叮叮叮,又是敲了三下。几乎是同时,楼上回应了三下。陆薇又敲了四下,楼上回应四下。
“好啊,你这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陆薇拿起锤子一顿狂敲,楼上回应的敲击声,恰好在她停顿的时候插进来,两人就像两个鼓手,弹奏着一曲没有旋律可言的交响乐。旁人看的目瞪口呆。

“等等,这节奏,是花鼓戏?好了,够了。别敲了”
陆薇哥哥抓住了她的手,就在这时候主持人宣布拍卖的时间到了,最后一声敲击声,是从二楼传来的。
“啧,你干嘛啊,哥,你看,就差一点。”
“这人不简单,先看看到底是谁。”
兄妹两说话间,那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女人,是个身着白色旗袍年轻的女子,一头长发,标准的鹅蛋脸,长的十分精致,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白,和他那身纯白的旗袍相互映衬,清纯中又隐约的透着一股媚意,这股媚意在她身上不显丝毫的妖娆,让人感觉很舒服。

“最后获得拍品的是,雷大小姐。。。,恭喜雷大当家获得拍品”

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场内围着走了一圈,同时场内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雷晓文?怎么是她。这又是唱的哪出。”
眼镜男直勾勾的看着这个漂亮女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啧啧。。。”
陆薇看了一眼眼镜男发出不屑的声音,那女人也看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丝微笑,她笑起来就更媚了,但在陆薇看来是一种挑衅,是一种对手下败将的蔑视,也是出于女人的嫉妒,被比下去的嫉妒,他回头一眼就看到的顾北峰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切,都一个德性。”

这是顾北峰第一次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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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错,加油哈!等完结后,可以出书了,哈哈!!


#26

第三章 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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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资源、财富,拥有这个世界最大的权力,那么他还想要什么呢?哲学家们说他应该无欲无求了,但历史告诉我们不是这样,他任然有欲有求,他的欲求是一直将这种生活再继续下去。
中国古代,无论是大,小皇帝, 草头天子还是正统皇室,在功成名就、平定天下之后, 他们都必然会有一种行为,就是求长生。如果翻开史书,会发现,这几乎是每一个独裁者都会去做的事。
秦始皇为寻长生之法踏遍万里,路过洞庭湖渡过湘水的时候风浪大做,龙舟将倾,始皇帝将玉玺抛入湖中,祈神镇浪,风浪于是就此停止,事后始皇帝询问何以来此大风,臣子告诉他这是湘神为之,也就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葬在此山,始皇帝征调了3000囚徒将湘山上所有的树木全部砍倒、并将山染成红褐色,继续前进,这一切都阻挡不了他寻求长生不死的决心。
汉朝末年,骄奢淫意,汉武帝当年为了求得神仙眷顾,举全国之力,在皇宫里修了一座承露天台,诚心祷告、彻夜等待雨露最后用它承载仙露服食、以求益寿延年。
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没能够长生,一代一代的下来,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国号变了,甚至连皇帝也都没有了,但人性还是没变,不管你站在多高的位置,到了一定的时候,一样会看到死神向你靠近,而人们害怕死神。
随着科技的进步,在古代帝王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现代人却找到了能够击败死神的方法。最初出现的是人体冷冻技术,人体冷冻是指用超低温的液氮封存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然后把它封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全的地方,他们寄希望于未来,希望依靠未来的科技来复活自己的身体。后来证明,这个方法是愚蠢的,它没有比秦始皇高明多少,人一旦死亡,大脑便会立刻停止活动,记忆是不可能被保留下来的,即使未来能够通过基因工程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躯体,这个她也不在是以前那个她了,不会有她一丝一毫的记忆。
改变这一切的是冬眠技术的出现,所谓的冬眠技术,是指通过低温以及药物的双重控制使得人体的新陈代谢降低至极低的水平,就像计算机的休眠状态一样,进入一种低能耗的状态,从冬眠开始直到设定好的苏醒时间,机体功能一直都以极低的能耗在运转,人是活着的没有死去,也正因为如此,冬眠技术有一个时间上限,但上限在哪谁也不知道。
冬眠技术的实现,来自近代计算机科学及边缘学科的高速发展,最初的一代冬眠技术是受到人体冷冻技术的启发,当人们意识到人体冷冻没有办法保留记忆的时候,有人想到了在当时唯一可行的解决的方法,就是在大脑还没有完全停止运转的时候,用高精度的核磁共振设备,对大脑进行量子级别的扫描,读取它的数据,当时的理论认为,扫描的时间精度越高,记忆被保存也就越完整, 如果扫描的间隔能缩短至普朗克时间,那么大脑就能被完美复刻。
复制一个人的大脑,毋需以单原子的精确度扫描所有地方,但是扫描的设备起码得捕捉到神经元、突触、神经传递素的种类,以及神经传递素被合成和二次吸收的速率,即使这样依然是很庞大的数据量。
随之而来的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储存这巨大的数据量,人类的大脑是一个非常精密而复杂的机器,拥有超过1000亿的神经元细胞,仅仅记录他们的输出输入状态,在每一个普朗克时间下都会产高达数TB的数据量,而储存一秒,甚至一分钟的大脑状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当时就算是用全世界所有的集成电路的储存系统,也可不能装下这巨大的数据量,但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解决方法,这一切都从石佳明的那篇《 论神经元网络的分布式点状结构》论文开始。

石佳明也成为了历史上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在以后的时间里,石佳明的做法被历史学家们反复的抨击,论证,质疑其道德性,但无论如何,他的发现奠定了冬眠技术基础,使得人类从此在时间上可以直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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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
“我X。这家伙以前是不是开坦克的,你慢点,伤到我妹妹了你可赔不起。”
刚才那一下,车从一层楼高的台阶直接冲了下去,后座的两个人被颠的够呛,姓陆的小姑娘脑袋似乎是磕到哪里了,手捂着脑袋呜咽着,他哥哥一边斥责着眼镜男的鲁莽行为,一边安抚他妹妹,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急转弯,顾北峰死死抓住扶手,才没被甩出去,他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两人。
“你们没事吧?”
“你说呢?”
她哥哥没好气的回答。
“喂,喂,我说你是不是疯了,雷家的东西你也敢抢,你要真抢到了,明天我们得去永定河捞你。”
显然他哥哥不同意眼镜男这鲁莽的行为,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们回到大院前必须拦下,否则就没机会了。”
眼镜男说着,又是一脚油门。
“我告诉你,我妹妹只是来实习的,说的好听点是来学经验,说的不好听点,她以后可能是你们的领导。现在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我爸和你们领导也是老同学,他要知道你让我们干这事,也不得同意。你要去玩命,你自己去别拉扯上我们。”
眼镜男没有理会他们,开的更快了。
“哥,我没事,不能让他们小瞧咱们。”
陆薇看到顾北峰回过头看着她,觉得不能失了这份,而且刚才那女人,让她很没有好感,要是在平时,她也不会去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顾北峰看那女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现在有这眼镜男做垫背的,真要发生什么事也是这家伙让她们这么干的,就算是在父亲面前被追责起来,自己也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她也想看看刚才那个小狐狸精到底用的是什么路数,能让男人这么着迷,这么想着,发现顾北峰一直盯着自己看,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又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去看窗外。
两分钟后他们追上了那辆红旗小轿车,眼镜男一个超车逼停了他们,顾北峰一行人跟着眼镜男下车,他们一行四人排成一列,眼镜男打头站在这辆红旗轿车面前,姓陆的小姑娘极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跟在眼镜男后面,顾北峰知道她这是自己害怕了,而且眼镜男这个造型,加上他们这几个小娃子,这组合怎么看都有些搞笑。
红旗小轿车的司机下车向他们走来,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这让顾北峰感到了一丝胜算,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车里只剩下刚才那个在饭店跟他们抢拍品的年轻女人了,顾北峰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他只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即使这样,他也不想伤害这个女人,他只是想要拿到那样东西,他不会伤害她。红旗车的司机正要和他们理论,那女人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还是那身纯白色的旗袍,手腕上带着她赢来的拍品,在这个距离上顾北峰看到更清楚了,那的确是一个手镯,龙头咬住自己尾巴,材质不似金属更像是玉。
“动手”
眼镜男说完以后,没人反应,姓陆的小姑娘看着顾北峰又痴痴傻傻的看着这小狐狸精便怒从心中起,第一个冲了过去,想抢夺那女人手腕上的手镯,小姑娘步履轻盈,看起来似乎是有练过的,可刚到那女人身边还没出手,就被反手一掌拍在背上,这一掌把她打了一个趔趄,她一时没站稳就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手在也蹭破了皮。这女人倒也是手下留情了,刚才她在只要大点力这小姑娘怕是要摔了个狗吃屎,这水泥地,一摔下去,蹭到脸,怕是要破相。
“别伤害我妹妹。”
他哥哥赶忙过去去扶她。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帮忙”
小姑娘,回头看着顾北峰,意思很明白了,你倒是去抢啊。
“我。。我觉得这么多人,去抢一个女孩的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况这东西本来就是别人自己花钱买来的。。”
顾北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刚才他还下定决心要在眼镜男面前露一手,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张叔没有推荐错人,从眼镜男紧张的态度看来,这东西一定非同小可,这次任务也一定非常重要,如果他能够帮助他们完成,自己在组织里可能很快就能得到认可,甚至是地位的提升。
可从他又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这些想法都不重要了,在他眼里她就像在一朵在烈焰下盛开的美丽而又娇弱的花朵,周围的一切都会对她造成伤害,他不想伤害她,更怕别人伤害到她。
“好你个傻大个,居然帮着别人说话,回去定要叫你好看。”
姓陆的小姑娘说着,自己站了起来,甩开哥哥的手又想再上去抢,却被他哥哥拦住,眼镜男一看这几个人都不能成事,索性自己冲过去抢。
顾北峰太过专注眼前这朵美丽的花朵,没有发觉眼镜男是什么时候被擒住的,在他感觉里,仅仅是一瞬间,眼镜男就被秒杀了,手腕被反扣住,脊背被她用膝盖顶的死死的,整个人撑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朵花看起来十分娇弱,但它能够在烈焰下生长,却是有他存在的道理。现在他要担心的是,怎么收拾这个残局,对她出手是不可能的,即使出手以她的身手也未必有胜算,现在眼镜男又被擒住,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
顾北峰想着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彼此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红旗车爆炸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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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峰眼前的黑色,慢慢退去,眼前开始朦胧的有一丝光亮,时间的感觉似乎又恢复了,当他的听觉开始恢复的时候,身边的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有人拉着他的衣领,另外一个抬着他的腿,正往一个石头台阶上的推,他的视觉还没有完全恢复,还看不清这两个人的模样,但听声音他大概知道是他的战友小林子,他努力的想用双手想撑起身体一起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队长,队长,坚持住,坚持住,我们的支援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距离离他们越来越近,顾北峰模糊的视线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被炸起的尘土,在他身边又落下,石子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痛感。
“他们怎么乱打。”
“是友军的空中支援,他们在上面看不到我们,我们没有他们的蓝军系统,他们分辨不出敌军,你在这里照护好队长,我出去给信号。”
“你疯了,你拿什么给信号。”
“用烟雾弹,没时间了,不立刻指明正确攻击的方位,下一次的炮击很大概率就击中这里了”
“小七,小心。。。玲玲还等着你回去。”
“我要是没回去,帮我照护好她。。。”
“小七,别去,别去。。。”
顾北峰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慢慢的他的眼前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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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什么是我,我叫雷晓文。”
“你救了我?”
“躺下,别乱动。你胸口的伤很深。”
“谢谢你”
“我没救你,是你自己命大。你也太蠢了,冲过来挡在我前面,本来你不挡我这一下,我是可以逃开的,你这一挡,害的我也。。。”说着顾北峰看到了她手上的伤
“啊?对不起,我。。。”
雷晓文忽然把脸凑到他的脸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是怕爆炸伤到我?是想保护我吗?呵呵,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顾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面红耳赤,本来他就不善于交谈,更不知道怎么去接她这一句话问话了。
“我。。。”
雷晓文突然又快速的把脸移开,背过身去整理桌上的医药包。
“对了,其他人呢。。那个姓陆的小姑娘,还有他哥哥,还有。。。他们都怎么样了”
顾北峰焦急的想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在隔壁的房间休息,没有你伤的重,都没大碍,他们跟你一样,蠢的不可救药,一点脑子也没有。”
“啊,什么意思?”
顾北峰胸口很疼,伤口的确很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有能够坐起来。雷晓文叫来了佣人,给他换药,扶着他靠床头坐起来,又端来了吃的,一个模样挺俊俏的侍女一口一口的给他喂粥,几个人围着他转个不停,他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突然间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感觉自己在做梦。
“你叫顾北峰,上海人,父亲去年过世了,母亲祖籍河北,你来北京之前把她送回了老家,你是张斌介绍来工作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呵,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
雷晓文偏过头去又是一笑,这笑似乎带着些许轻蔑,但顾北峰却丝毫不在意。
“你用脑子好好想想,第一天到任,到新的单位,单位也没去,领导也不知道是谁,就突然来一个人让你们去执行任务,这可能吗?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不知道。没有识破骗术视为不明,不问原因就去抢人家东西,视为是非不分,还好,你比那个傻姑娘稍微强那么一点,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正义感。”
雷晓文说他心中有正义感让他感到很羞愧,那时,他那么说,那么做,不是因为这份正义感。
“那他,设了这一个局,是为了这个”
顾北峰看了看雷晓文带上手上的手镯,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她的眼睛,顾北峰指的他是那个眼镜男。
“这次你说对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这东西就要被那傻姑娘拍去双手送上了。”
她说着又举起带着的那个衔尾龙造型的手镯仔细端详。
“居然还是双层透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怎么这么多人都惦记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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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子,小七子。。。呜呜。。。。”
“队长,队长,坚持住,直升机来了。。。”
顾北峰的意识再次恢复一点时候,自己正在被人往直升机上拽。
“小七呢?”
顾北峰用自己能够发出的最大的音量询问着身边拽他的人,螺旋桨的轰鸣声覆盖了他的声音,抬他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直升机很快就起飞了,还没飞的足够高一枚直射过来的火箭弹就擦肩而过,差一点就击中了螺旋桨,火箭弹带过的热浪触发了直升机的警报系统,整个机体失去了平衡,晃动的向下坠去。
“没有击中,升高液压。稳住!”
旁边的人没有抓住顾北峰,他一头撞在了直升机的仓壁上,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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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晓文姐?你剪头发了?”
顾北峰看着眼前这个帅哥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没有啊,在这呢,怎么?认不出来了?”
雷晓文拨了拨他颈部的头发,顾北峰这才发现这是套假发。
“哦。。。。。。对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护。”
顾北峰显然对雷晓文的这一身男装打扮很诧异,但随之他立刻猜到了她可能是要去做一些事,这些事又不能暴露身份,就只能女扮男装了。
“呵呵,我又没照护你,是他们照护你的,你应该谢谢他们”
雷晓文指了指那些在屋外忙碌的佣人。
“哦,那也得感谢您,你看,我这一直住着您的地方。。。真是打扰了”
“你这个人说是比较笨吧,心肠倒是不算坏,你是想救我成这样,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哎呀,不行,还是太笨。算啦,我跟张斌也是老相识了,你是他的人,照护你只当是卖他个人情了。”
雷晓文大概看了看顾北峰的伤势,发现已无大碍,就把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他。顾北峰接过信件,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们在XXXXX,好像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个联系电话。
落款:陆薇 留
“你的那两个朋友留给你的,他们前几天就走了,你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走了,去找她们吧。”
顾北峰看完信,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雷晓文。
“怎么了?不认识路?要我派人送你去?”
“不是。。不是。。其实。。我和他们两个并不算太熟。。也不好贸然前去讨扰,您认识张叔的话,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呢,是他给我安排的工作,我想现在找他比较好一点。”
“张斌?他好像出国了吧,这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啊?那这下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他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那个眼镜男却为什么要骗我呢?”
顾北峰低着头自言自语,雷晓文拨通了张斌通了电话,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恩。。我刚跟张斌打了电话,你的工作的事由我来安排,把你分到哪里去呢?你自己想做什么工作?”
“啊?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嘛。。。听您的吧。。您安排”
“我看了你的档案,重点高中毕业,还没读大学,学历怕是不够,你这么小。。阅历也不够啊。。能分去哪呢。。”
雷晓文看着一脸茫然的顾北峰,托着下巴想了会。
“这样吧,我有时候的要去办一些事,一个人难免有些照应不过来,我做的事往往很危险,我看你身手还不错,你要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帮我,薪水呢不可能给你太多,但肯定够用,住处的话,你肯定不能住这,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个住所。。你要愿意的话,你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的话,哎?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咋办?”
“我愿意。”
几乎是同时顾北峰给出了答案。雷晓文知道这孩子在这里没有依靠,这种人在这繁华的北京城也不少,她肯收留他的原因,可能还是他不加思索的为她挡的那一下。说是对她有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一个男人可以不惜生命的去保护一个女人,这种忠诚度,是拿钱买不来的。但她不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何况在她的心底早就有了一个不可代替的他。
“还有一件事,你会开车吗?不会的话得去学一下,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晓文姐,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雷大哥吧,记住,在外面,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令人顾北峰感到惊异的是,雷晓文的的声音说话间就变成了一个男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行,我都听你的,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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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中国人,最让人佩服的,就是可以牺牲自己,成就别人,在美国,每个人的生命都被视作是平等的,没有人会愿意牺牲自己成就别人,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很可能谁都走不了,你的队友他是伟大的。作为军人你不应该为他哭泣,你应该他感到自豪和骄傲。”
“够了,马科儿,你不会说就不要再说了,那个词不叫成就,念做成全,但用在这里,成全也是不对的。。。。。。。”
“队长。。队长,你醒醒。坚持住。。。”
“他没事,你别晃他了,他只是撞到了脑袋晕过去了。。。”
直升机的终于爬上了安全的高度,在这个高度,这些恐怖分子的原始武器,已经不可能在击落它了,伴行的AC130也接到了全力开火的命令,向地面肆意的倾泻着它复仇的怒火,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单方面的火力碾压,这是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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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设计》斯蒂芬•霍金著,你最近好像对这些抽象物理学的东西挺感兴趣。”
雷晓文收起手中的手机,从车的后座探身过来,看着顾北峰手中的书说到。
“恩?他来了吗?哦,你说这书啊,我是看等了半天他还没有来,就拿出来翻翻打发下时间。”
“没事,你看吧,还得一会呢。”
说着雷晓文又坐回了后座上,又拿出手机继续翻着。
“北峰,你有没有听过健身猪和忍者三文鱼的故事。”
“啊?会健身的猪?没听过。”
顾北峰从前座上回过头看了看雷晓文,觉得她这话问的很奇怪,但见他还在玩手机,想来又是在给那个人发信息,便没有追问健身猪是个什么东西。自从两年前跟着雷晓文以来,他从她的身上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为人处世的道理,做事时的飞扬卓绝,在顾北峰的心里她是他的偶像,是他的神,是一切完美事物的化身。他暗暗下定决心,就这样跟随她一辈子,哪怕就是这样做一个保镖,一个司机,一个仆人,他都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她,帮她完成她每一项想完成的心愿。但在她这也有她的规矩,比如是不可以在她面前说某个人的不是的,否则她可能会立刻就翻脸,顾北峰知道,那个人也是她的神。
“哦,那我跟你讲讲吧”
雷晓文关上手机屏幕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想了想说道。
健身猪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这样说的,有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生态系统的顶层,生活着一群可爱的小猪猪,这些猪呢,每天上班,学习,生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这个小世界并不太大,很多小猪猪只是听说过外面世界的样子却没有真正的见过,对每个小猪猪来说能够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唯一的毕生追求。而在这里呢,有一项最高的荣誉,就是打拳击擂台,拳击擂台每天都会举行一次比赛。会选取一个获胜者,获胜者会通过一个专属的最强小猪猪的通道,经过这个通道便可以直达外面的世界。进入那个通道是每个小猪猪的梦想和追求。这天又有一个粉红小猪成功了完成了他的梦想,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健身,练习拳击,为了就是一窥外面的世界。它终于实现了,他走进了那个通道,本以为会到外面的世界,没想到这个通道连接的是一个巨大的澡堂,看来要先洗干净才行,他满怀希望的洗完澡准备迎接广阔天地的新的生活的时候的,却被无情的电死在了更衣室的座椅上。接着他的肉被烤熟切割,洗澡水做成了豚骨汤,送往这个生态系统一楼,而一楼的外面亮着一个霓虹灯的广告牌:最强豚骨拉面。
忍者三文鱼的故事:
这个故事,有点像上一个故事,也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在生态系统的顶层,住着一群忍者三文鱼,但他们的繁殖太快了,没有足够多的地方和资源去养活这么多的忍者三文鱼,怎么办呢?于是在这个生态系统里,这些忍者三文鱼为了自己的生存,各个勤练武功,每天他们也会举行一个比武大会,输得忍者三文鱼会被赢的杀死,赢家可以获得输家的生存空间和食物。而被杀死的输家不会有人去看他们一眼,他们的尸体顺着水流来到下一层的生态系统,在这里有另一群忍者三文鱼拿这些死者苦练武功,把他们切成更小的段,送至下一层,而在最底层,这些被切割的忍者三文鱼,被裹上米饭,封装好,贴上标签。而在这个生态系统的一楼外面也亮着一个霓虹灯的广告牌:最强忍者三文鱼寿司。

“这故事听起来有一点毛骨悚然,但讲述的道理似乎是相同的,说的是在一个大家认为都对的前提下去做的一件事,往往未必是对的。如果从物理学上来说的话,第一个故事着重于时间上,第二个说的则是空间上,他们想表达的是,从更广阔的时间和空间上来看,我们的世界也许并不是从小段时间和空间上看的这个样子。”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一些不可理喻事情。”
雷晓文又开始玩她的手机。
“你是说最近闹的很凶的幽灵态吧,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整个宇宙就像是无数琴弦合奏的交响,是谁在弹奏这曲人类还不可理解的乐章呢。上帝,真的存在吗。”

“你这小子,我没发现你还是个基督教徒。”
“哦,不,不,我不信这些的,我可是无神论者。”
“也不能这么说,有时候,有点信仰,人才会有有所畏惧,才守得住做人的底线。”
雷晓文的放下手机,神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这让顾北峰感到很紧张,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从她的眼神里又看不出太多的东西,雷晓文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许能够从他美丽的外表,对她做出一千种解读,但绝对不可能看透她的内心,这么多年顾北峰从来没有正真的理解她,她总是那么神秘,但顾北峰绝对的信任她,他知道她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做坏事的,如果她做了坏事那也是不得不做的坏事。
“北峰,你很聪明。你应该继续读书的,跟着我荒废你了。要不,我给你弄个名额,回去读大学吧,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只要你肯读,你想读哪个学校,跟我言语一声,都能给你办到。”
听到这话,顾北峰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很紧张。
“晓文姐你不是又要赶我走吧,我又做错了什么了吗?不要赶我走。求你了。读书的话,现在也可以读啊,你看我这不是在读吗,我说过我会跟你一辈子,你要办什么事,我都一定会给你办好。”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书,极力想证明自己真的有用功,雷晓文看着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北峰,你又忘了规矩了,算了,这里也没其他人。。。呵呵。。”
看到雷晓文勉强的笑容,顾北峰的心情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目前,她不会再赶他走了。
这时雷晓文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收到了一条消息,随即点开看了看。
“让我等半天,自己跑那去了。。。。北峰,去颐和公墓”
“啊?不等他了吗?”
“他去祭拜一个朋友了,我们现在也过去。”


#27

第三章 第二节


你们知不知道,在风水学中寻龙是指什么?

所谓寻龙,实际上就是找到山的主脉,俗称“找靠山”。一般要求山势雄伟,来龙清晰绵长,起伏跌宕。来龙绵远的,发福亦绵远,来龙短促的,发福亦短促。你们看这远方的群山,正是连绵不绝的龙脉之所在,而那断崖正是龙头所在。

阿东跟在光脑壳的风水先生后面,听着他对着其他的看客侃侃而谈,自己对风水知之甚少,光头说的他也不太明白,但听其谈吐,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石佳明让他帮忙卖掉庄园,用来支付他和张璇高昂的冬眠费用,能买得起这么大一座庄园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富人,来看的很多都是世袭的大家族,有的大家族绵延了几个朝代依然兴旺,这些家族往往很低调,平常人很难接触到,这些人在选择住宅的时候往往十分笃信风水之说,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小事。

阿东之前试图找过一些普通的房地产中介商,那些人根本干不了这事,他们来了以后,往往会被庄园宏伟的气势所震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原本这事也不是没人能干,他特别要好的朋友雷晓文就精通风水术数,但阿东现在还不想找去找他,他还没有想通一件事。

四姑娘知道这事以后,说自己可以帮他找个懂风水的先生。四姑娘据说是他们局局长的女儿,阿东在这个神秘的部门呆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局长,就更别说其他人了,在这里很多事都是没有根据的一传十十传百,事实往往不是那样,阿东并不在意这些也不想去理会。在局里大家管四姑娘叫阿四,她真实的姓名叫什么阿东并不知道,在局里几乎没人用会用真名,大家办的事,用他们的话来说,都是属于高度机密的,能够在局里工作的,也都不是普通人,用你的名字找到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这里的人都不想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互相信任。

四姑娘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在局里追她的男生不少,她的眼光也是极高的,几乎看不上任何追求者,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到最后都会被她捉弄的不敢靠近,到后来也就没人在敢去招惹她。

阿东想着这些琐事,没发觉四姑娘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她似乎很高兴,蹦蹦跳跳的过来就想挽住阿东的手,阿东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作出准备反击的动作,四姑娘徒手捞了一个空,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她稳了稳身子,有些失望的向阿东嘟哝着嘴,抬头一看看到阿东的摆出架势似乎是要对自己动手,便也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阿四?哦。对不起,我搞错了,这也是习惯了,我十步之内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听到阿东的话,四姑娘才稍微舒了口气,她刚才着实是被阿东的反应吓到了。

“你这是偏心啊,上次我看到雷晓文挽你,你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难道你喜欢男人?”

四姑娘对着阿东调侃道,这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在慌乱中的失态。

“啊?雷晓文?他?她自然是不同的。”

阿东对自己刚才过度的应激反应作出解释,十步是他留给自己的安全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不管是敌人对他的偷袭,还是抬起枪口对他瞄准,他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任何人突然的接近他,都会触犯他的敏感的神经,这是他主观意识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潜意识自己做出判断形成的条件反射,但雷晓文却是个例外,上次她悄无声息的站到自己的背后,阿东竟然丝毫没有发觉,事后阿东曾多次回忆起那时的状态,并不是因为自己太疲累了,而是在雷晓文接近之前阿东就闻到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阿东在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是她了,潜意识里对她却是绝对的信任。

光头继续在那胡侃,四姑娘跟在阿东的身边,阿东机械式的跟着光头先生走一直往前走,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四姑娘便没再去打扰他,转而去听那个光头先生讲这庄园的风水。阿东自己满脑子都在想雷晓文的事,在这之前他告诉自己要远离她,也不要想关于她的任何事,但就在刚才阿四提起雷晓文以后,自己却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也忘不掉,就像竹林里挥之不去的迷雾永远萦绕在他心里,即使被强风吹散,待大风一过,它们又会从地底弥漫出来。和雷晓文一起的经历不断浮现在阿东的脑海里,他又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约阿东的人还没有来,他独自一人坐在饭店三楼的窗边欣赏着西湖的山光水色,即使在这酷暑的时节,这里人还是那么多,可实在等的太久了,店小二来他这问过几次,意思是您要是不用餐还请把位置让给门外的等候食客,阿东嫌这家店小二太吵嚷,就包下靠湖边的一排位置,又要了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独酌起来,酒过三巡已有朦胧的醉意,可约他的人还是没有来。阿东正准备假寐一会儿的时候,从路边突然冲出几个青年人挥舞着着钢管追着一小姑娘,阿东坐在高处看的清楚,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小姑娘似乎已经受了重伤,鲜红血液弄湿了她纯白色的裙子,又顺着裙边滴落到地上,一路跑过她后背流出的血洒了一地,但即使这样,小姑娘依然没有呼救,她一个劲的向他这里的饭店跑来,似乎跑到那他就得救了,朦胧中阿东有一种她就是约自己那个人的错觉,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电话里约他的是一个男人,即使这样他还是一拍桌子,侧身从三楼的窗边直越而下,引来一阵惊呼。

路边的行人纷纷让开,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去伸出援手。普通人看到这样场面,怕是早就吓傻了,哪还敢上去帮忙。

小姑娘刚跑到马路这边,被冲出来一辆小车拦住了去路,这辆车的后面还跟着几辆中型的面包车,从车上下来更多的人,他们开始从背后抽出钢管,钢管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后面追上的青年抡起钢管就朝小姑娘的脑袋抽去,这一下要是打中了,颅骨只怕要当场爆裂,小姑娘虽身受重伤,但反应却还迅速,腰部一扭躲过这一击,同时自己也被一群人逼到了死胡同,她显然已经体力已经透支,整个人瘫坐在地。

看到她被逼到死角,毫无还手或逃脱的可能,领头的胖子向收起钢管,把跟着他的人挡在身后,自己走了上去。

“看你还往哪跑,把东西交出来。”

胖子说着就蹲下身去伸手去摸小姑娘的脸,又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哟呵,长的到是不错,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打成这样,真是糟蹋了,要不,先陪大爷们乐呵乐呵,哈哈哈哈哈。。”

胖子说着就伸手想去脱小姑娘衣服,却被后面上来的一个红发的男子一棍子打翻在地,这一下,胖子疼的他倒地不起,红头发似乎还不解恨上去朝着他的脑袋一顿狂砸,几棍子下去这领头的胖子就已经没有了呼吸,红头发似乎还没有要罢手的意思,直到把这胖子的脑袋砸的面目全非才停下来,旁边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敢吱声。红发的男人走到小姑娘的面前。

“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红发男检查着小姑娘的伤势,喊人从车上取来急救箱,给小姑娘包扎伤口,似乎他们是认识的,阿东藏在他们头顶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切,没有着急出手,他想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当他见到这个红发男子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起初吸引他的是这红发男俊俏的脸庞,如果从不是穿着和声音判断,大概会以为是个女的,他的头发也非常的奇怪,不像是染出的红色,似乎是天生的,那种淡淡的棕红色是一种特殊的血液导致的,阿东之前也曾见过这样一个人拥有这样特殊的血液,这种血液可以。。。等等。。那个人?是谁?

阿东的看着这个红发的男人,他的影子开始模糊,视野的中心出现了一块黑斑,迅速扩大,就像一张在蜡烛上方展开的纸被烧焦一样,最后黑色覆盖了一切。当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四肢已经无法动弹,他感觉到传递到四肢的力量被抽离身体,这种感觉就像在噩梦中你拼命的要逃离某个危险却始终迈不出步伐。他并没有惊慌,大脑中被激活的记忆告诉他,对这种束缚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力量去抗拒它,你越去抗拒力量被抽离的越快。他放弃了用力,身体软了下来,但即使是软软的这一点力量也足以支撑他站立不倒,四周的一切正在飞快的变化。黑色的轮廓逐渐的清晰,瓦顶梁柱分解崩溃又重新组合成新的墙壁,桌椅。。

当他的身体再次可以接受意识的控制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显然不是自己刚才站的那个阳台了,而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什么也没有除了墙壁只有一张桌子,桌前似乎站着一个身穿军绿军装的男人。侧面对着他,房间的很暗,从窗口透进来的光线来看应该是白天,但这个房间似乎是处于某个地下室。

阿东感觉这个男人的侧影很熟悉,这种熟悉不是简单的认识某一个人,是一种很亲切的熟悉,就好像远离家门的孩子看到自己父亲送别的背阴,他的心里一阵悸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么多年自以为内心修炼的足够强大的他不应该再对任何事物产生这样的感觉,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在离他还有五六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成熟却依然俊俏的脸庞,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一只手抚摸着从桌上拾起的相框,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知道的话我会常来看你的。” 男人的双眼平视着前方,像是看着时光的深处。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看到那双深陷的眼中有了泪光。

阿东想走的更近一些,看看相框里的人的模样,这时男人手腕上的手镯滑落到相框上轻盈的镯体触及相框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回响,猛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刚想张嘴说话,镯体撞击相框的回响就好像跟周围的墙壁形成了共振一般被无限放大淹没了他说出的话,最后撞击声变成了轰隆的爆炸声,仔细听又像是枪声,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黑色又开始填充他的视野。。。。

同一时间,红发男对小姑娘说。

“晓文,别怪哥,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谁让老爷子老糊涂选了你做当家人,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你放弃好吗,你放弃的话,哥就能保你周全,把扳指给我,好吗?”

小姑娘没有回答,疼的龇牙咧嘴,红发男给她包扎好伤口,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很疼吧,忍着点,你现在仔细听我说,只要你让出当家人的位置,哥就能保住你。”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哥哥看。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不相信我?”红发男道

“你就是想要这个吧。”

小姑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碧绿色的扳指,看质地有点像翡翠。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今天,扳指都有着实用,美饰和标志社会地位的作用,是为修养、为身份、为权利、为雅好等的象征。早在商代,扳指作为一种护手的工具就已经出现了,带于勾弦的手指。可以扣住弓弦,防止快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扳指的前身叫韘《说文》曰:韘,射也。到了明清的时候,扳指在汉族之间发展成为首饰,开始大量普及。老北京流传一句老话:贝勒、王爷三件宝:核桃、扳指、笼中鸟,可见扳指当时在贵族中的受欢迎程度。

扳指的材质多种多样,军事所用的扳指叫——武扳指,因为需求量大,所以都是拿驼鹿角制作的。后来满族人入关后,很多贵族子弟不再习武,但仍然保有佩戴扳指的习惯,并且作为炫富的一种手段,扳指的材质也在不断升级——鹿角到犀角、象牙、水晶、玉瓷、翡翠、碧玺等名贵润滑的材料。等级最高是皇帝的扳指,不仅材料顶级,还要经过专业设计、修改、皇帝本人确认后才可以制作出来。由翡翠、玛瑙、珊瑚等名贵材料制作的扳指,非皇宫贵族所有,一般人不可能随便佩戴。

这小姑娘拿出的扳指却有些奇怪,她这个扳指也太长了,比正常人的大拇指的要长出很多,这扳指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清宫剧里的形象。在古代中国地位很高的女人都喜欢留起长的指甲,以显示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清朝时期的皇宫里的贵妇们更是用镶珠嵌玉的豪华金属或者景泰蓝指甲套,以保护他们精心留饰的指甲。但扳指不同,这么长的扳指带在拇指上,手指关节都无法弯曲,不可能有人长时间去带着这个,那么它的作用可能不是装饰性而是纯粹的象征着身份或者权力。

“这就对了,来把它给哥哥。”

红发男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扳指眼里都要放出光来。

小姑娘又突然收回扳指。

“二哥,你看它的眼神,和三哥四哥一样,你,跟他们没有区别。”

“少废话,给我拿过来。”

红发男从小姑娘的手里一把夺过扳指,小姑娘身受重伤,手上软软的没有什么力,但似乎也没想过去抵抗,任由红发男夺走了扳指,她也没有要再去夺取的意思,只是刚才这一下,似乎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小姑娘疼的眯起了眼睛,红发男倒是眼里还有这个妹妹,连忙收起扳指询问小姑娘要不要紧,又检查了她后背的伤,发现没有大碍才又拿出扳指仔细的端详起来。

“二爷,就是这个?”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说话了,说话的这个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脸上有一道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就是这个”

说着红发男拿着那枚扳指在山羊胡子眼前一晃就收了起来。

“走”红发男对众人说道。

“等等,她怎么办”山羊胡子指着蹲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说道。

“她?不用管了,有这个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二爷,不能留活口。不能让他们知道东西在我们手上。”山羊胡子对着红发男说道。

“你杀了她,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地方,不要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你不忍下手,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义灭亲也在所不惜,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

说着这山羊胡子就要代劳,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握住钢管用了死力就朝着小姑娘的脑袋砸去,却被红发男一手抓住,他顺势向下一拽,拽了山羊胡子一个趔趄,又反手一棍子却打在了他脑袋上,山羊胡子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

“妈的,谁敢动我妹妹,都给我退下。”

跟在山羊胡子后面的一群人,没有理会红发男的命令,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山羊胡子捂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换做普通人这一棍子下去恐怕不死也倒地不起了,他居然还能站的起来。

“呸,二爷,你还真以为你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了。”

山羊胡子吐掉口中的污血,言语中已经没有之前的客气。

红发男见势不对,抱起小姑娘就往人群外面冲,一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时站在山羊胡子旁的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子倒是反应极快,在红头发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他就掏出了夹在怀里的一把砍刀,朝着红头发背后就劈去,红发男猝不及防,一下翻出去几步,眼看就要倒地,他顺势一把把怀里的小姑娘给扔了出去,小姑娘虽然受了伤,身体倒是极为灵巧,顺势一个前翻就又站了起来,回头看着红发男却原地傻站着没有动,红发男又喊道。

“傻瓜,跑啊。”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山羊胡子朝着倒在地上的红发男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你倒是跑啊,往哪跑,我告诉你,我这是给三爷面子,才叫你一声二爷,这是在杭州,你以为是在北京,在这里你他吗就算个屁,连狗都不如,我先废了你,再去抓你妹妹,你不是疼你妹妹吗,等我抓到她,当着你的面把她手指一根一根全砍下来。”

红发男这时突然从地上翻起身子,就去夺黑眼镜手里的刀,他杀心已起,奋力夺过砍刀就向山羊胡子劈去,山羊胡子没想到这红发男看着弱不禁风,竟然如此生猛,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还能夺刀伤人,他接连向后退去,眼看刀口就要划向山羊胡子的脖子,砰的一声,有人开了一枪,红发男这才倒地不起,山羊胡子得救以后如获大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走过到红发男的身边朝他的头猛踹,黑眼镜这时拦住了他。

“好了,先找东西。”

几人在红发男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以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显然他们是想找刚才那枚扳指。

“糟了,上当了,追。”

小姑娘本来伤的就很重,加上担心她的哥哥,跑的并不快,甚至没有想到去拦一辆车,她拿着刚才她哥哥最后塞到她怀里的那枚扳指,想的都是她和她哥哥以前的事,她误会他哥哥了,二哥还是那个二哥,是一直疼爱自己的那个二哥,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都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保护她,想着她就又哭了起来,脚步更慢了。

山羊胡子一群人很快就追上了小姑娘,路边的行人看到这群人手持砍刀,都离的老远,只剩小姑娘一个人被围在马路中间。

“交出来吧,交出来给你一个痛快,送你去见你哥。”

“你们!”

小姑娘已经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二哥多半是已经遭遇不测了,这个形势已经是无路可逃,既然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举起手中的扳指就要往地上砸。没发觉黑眼镜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就在她准备把扳指砸的粉碎的时候,黑眼镜已经开了枪。

“谁先过来,谁先死。”

小姑娘只是感到身体突然一热,同时一个模样成熟而又俊朗的男人挡在了她的前面,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男人回头的看了一眼小姑娘,他的脸在小姑娘的眼中定格,直到最后化成一片黑暗,同时,枪声,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等到这些声音也都慢慢的消失了。

小姑娘才发现自己置身一片黑暗之中,黑的没有尽头,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一点零星的亮光,亮光越来越近,竟是一个人打着灯笼向她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二哥。

“晓文,二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你不会恨二哥吧。”

“二哥。。”小姑娘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哥哥痛哭起来。

“别哭,傻孩子,别哭,听二哥说,你不能待在这里,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以后二哥不在你身边,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包括你的几个哥哥们,还有,这玉扳指的作用是。。。。”

和周围阴冷的漆黑比起来,二哥的身体很温暖,抱着很舒服,小姑娘不愿意撒手。

“晓文,二哥该走了,你也该走了,玉扳指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直到有一天你需要把它传给你的后人的时候,你再告诉他。”

“哥,哥,别走。。哥。。。”

二哥的身体在小姑娘的怀中粉碎成无数的碎片,这些碎片的亮度突然增高到极高,像一个一个小太阳一样,把周围的黑暗一块一块全部撕裂。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雷家大院的私人诊所里,手上打着点滴,母亲正在一旁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醒了显得很高兴,又去喊她父亲。

后来雷晓文从她母亲的口中得知,他伤的很重,昏迷了好几周才好,她的母亲担心她挺不过来日日夜夜为她祈祷,好在祖宗保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在她昏迷的时候雷家发生了巨变,家族内部为了争夺当家人位置,几个兄弟互相残杀。

那次在杭州的时候,是她的三哥出卖了她,他三哥企图利用外部力量来瓦解雷晓文并不丰满的羽翼,甚至想直接干掉她,以此来夺取雷家当家人的位置。

二哥知道老爷子传位给雷晓文以后,几个兄弟定要明争暗斗的夺位,他早就设了一个局,让几个兄弟在互相斗争中慢慢的消耗彼此,好让雷晓文最后能够稳坐当家人的位置。

但雷晓文还是太年轻了,手段远没有她几个哥哥狠毒,二哥没有想到的是,老三为了权势地位已经丧心病狂,竟然想杀掉自己的亲妹妹,二哥平时做事极为谨慎,周密,但关心则乱,得知老三要害自己妹妹的消息以后,乱了方寸,又怕打草惊蛇,只得连夜只身一人赶往杭州。

二哥在那次以后就神秘的消失了,有人说是死了,但老爷子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的尸体,又有一说,二爷没死只是不知为何神秘的失踪了,不管如何他的计划最终还是被执行了,老三,老四,最后都只落得惨淡下场。而当时在杭州,是一个叫阿东的人在最后救了雷晓文,这个叫阿东的人也是二哥局里的棋子,但他和二哥之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纠葛,随着二哥的离开似乎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迷,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雷晓文都在寻找这个叫阿东的人,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你们看城堡外的这建筑群,中西结合恰到好处。不仅如此,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样式雷,样式雷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样式雷是清代200多年间主持皇家建筑设计雷姓世家的誉称,其建筑涵盖了都城、坛庙、园林、陵墓、府邸、宫殿、学堂、工厂等皇家建筑。

“万园之园”的圆明园、世界文化遗产承德避暑山庄与外八庙、北京故宫、天坛、颐和园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北海、中南海和恭王府,清东陵和西陵等,中国1/5世界遗产的建筑设计都出自一个姓雷的家族。另外,像中南海中毛泽东住过的菊香书院、周总理住过的西花厅等,也都是“样式雷”设计的。

在清朝年间,北京皇室的建筑师成了世袭的职位。早在清朝初期,一个南方匠人雷金玉来北京参加营造宫殿的工作。因为技术高超,很快就被提升担任设计工作。从他起一共七代直到清朝末年,主要的皇室建筑如宫殿、皇陵、圆明园、颐和园等都是雷氏负责的。

雷金玉去世后,五个儿子中只有幼子雷声澂克绍父业。雷声澂一生遭遇坎坷。相传雷声澂有三个儿子,先后继承父业,为乾嘉两朝承办营建皇家工程。长子雷家玮乾隆年间被奉派查办外省各路行宫和桥梁河堤工程,为乾隆南巡江南时沿途各景点营造工程效力。二儿子雷家玺曾承办乾隆五十七年万寿山、玉泉山、香山园林、承德避暑山庄和昌陵等工程。三儿子雷家瑞跟随两位兄长承办内廷工程。三兄弟将样式房的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使祖业重新发扬光大。雷家玺又是三兄弟中的佼佼者。

雷家玺去世时,其第三子雷景修年仅22岁。雷景修非常有出息,16岁时追随其父在圆明园样式房学习,勤奋自励。平日他留心搜求,颇受皇家赏识。雷景修遵照父亲遗言,将样式房掌案之职让给别人,自己则甘居其下认认真真工作,24年后才重新将样式房掌案一职争回。雷景修曾经在重建被英法联军焚毁的圆明园、皇家陵墓以及重建太和门等北京很多重要皇家建筑工程中作出过重大贡献,其具有“舍我其谁,矢志不渝”的信念,非常敬业。他在世时不但重修了家谱,对祖坟作了良好规划,还把祖传和自己工作中保留下来的设计图样,包括各个阶段的草图、正式图、烫样模型等专门用三间房子收存起来。目前国家图书馆现存的绝大部分样式雷图档,就来自于上述家藏。雷景修死后,其本人和妻子先后得到皇帝的诰封。这个世袭的建筑师家族被称为‘样式雷’。”。。。。

“你们看,这可是著名皇家建筑师设计的,一般人有钱想买也不到,要不是。。”

光头大师讲样式雷的时候,把阿东的思绪从回忆中给拉了回来,显然阿东知道他所指的样式雷,指的是哪个家族,他转而仔细去听着光头怎么讲,可光头讲的都是样式雷早年的发家史,并没有他感兴趣的内容,想想也是,虽然雷家势大,但雷晓文毕竟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旁人又会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呢。

光头风水师滔滔不绝侃着,为的是抬高庄园的售价,他确实能说会道,同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给人感觉可能只是一堆废铜烂铁,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能变为镶金嵌玉的宝器。庄园的售价要比石佳明估计的售价整整高出了两倍有余,这让阿东不得不佩服这光头的本事。

阿东一行人跟着光头的风水先生,一路从庄园的城堡处走到断崖处,又从断崖处走回城堡,一路往返众人都被这庄园的气势所震慑,只有那光头风水先生滔滔不绝。

此外,还要求植被丰富,云雾缭绕,之所以要求来龙悠远绵长,是因为龙长得水多,龙短得水少。风水中以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因此,来龙长远的,水流也长,即所谓源远流长。判断龙脉的好坏,其审定标准是山脉的长远,大小兴衰。寻龙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可以用之于建造阴阳二宅的具体地点和位置,这个具体的地点位置就是穴。龙的生气从龙的祖山一路剥换而来,到了山水交会之所结穴,就好象是一颗枝繁叶茂的瓜果蔓开花、结果。祖山是根,龙脉是干,枝叶是护从侍卫,过峡是节,果柄是束气,穴位就是果实。瓜果是瓜藤生气之所结,穴位是龙之生气凝聚的孔窍。根深、枝繁、叶茂的瓜蔓才能结出好果,真穴也只有真龙才可能结出。

故经云:“根核若真穴不假”。千里来龙,到头结穴,穴场的范围大者不过是数百丈,小者一、二丈,阳宅的穴场是一大片,而阴宅的穴位有时仅是一个点,上下左右一移位便不是穴。古人有云:“点高三尺出宰相,点低三尺浪荡光”,说的就是点穴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准确无误,不能偏高偏低、偏左偏右而稍有差池。此与人体的穴位相似,针灸治病的一个基本要领就是取穴要准确,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光头先生晃着他那光亮的大脑袋,看着众人似明白又不明白的看着他,又说道。

说的直白点,你们看看这山川走势,这叫横看成岭竖成峰,整个山体就是一条龙脉,山崖处就是龙头,而阳宅就是这座城堡建造的地方正是这条龙脉的龙头处,压住了这头出水龙,正是宝穴所在,长居于此必定人事兴旺,富贵无比,亦可福荫子孙。。。

他们再次回到城堡以后,其中一个肥胖的女性看客矫揉做作指着墙上张璇的油画问道。

“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这里为什么都是人像画儿,而且还都是这个女人。”

“她,是这里之前的女主人。这些画,还有其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到时候会有人来清理走的。”阿东看了眼张璇的画像又看了眼提问这个看客说道。

“什么?你是说,这就是那个意外死掉的倒霉鬼?这里不是风水上佳么,你是不是忽悠我们呢?算了算了,还是不买了,难怪一开始进来我就觉得这地鬼气森森的,我可不想和这个倒霉鬼一样的短命。”这女性看客转而对那个光头风水先生说道。

这肥胖的女性看客,有些刁钻,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砍价,阿东之前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往往是敬而远之,而现在他受人之托,不能选择回避。

“你爱买买,不买滚。”

刚才这肥胖的女看客对张璇的无礼显然已经激怒了阿东,但他面无表情的很平淡的说出了这话。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这女的张牙舞爪像个泼妇一样,就要开始骂街,被那个光头的风水先生一把拦下。

“消消气,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为什么这里没有山水画都是人像画呢,你看啊,这里的自然风景本来就是绝佳的,在这样的地方去挂山水画,不是画蛇添足嘛,得水藏风之所,又恰巧是在龙脉上,这样的风水宝地是可遇不可求啊。不挂人像画儿挂什么嘛。”

光头先生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这女的才算作罢。。。。。。

一行人走了以后,四姑娘问阿东为什么突然就又不卖了,白白折腾了一番倒是事小,石佳明和张璇的冬眠费用可要怎么解决,他告诉阿东那女人应该也是一时无心,让他不要在意这些小事,现在最关键的事要解决石佳明的委托,不要因小失大。

阿东告诉他,刚才那群人不配住这里,钱的事情,他另有办法。两人站在城堡三楼的书房眺望着远处的断崖,曾经石佳明和张璇也在这里做着一样的事。四姑娘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了,共事了这么久,自己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她更不知道的是,阿东突然变卦的原因并不是那女人对张璇不敬而是他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雷晓文的那枚翡翠扳指。


#28

定期一刷,耐心等待小说更新,建议耐心加细心,这是细活。


#29

赞。区块链的真正信徒眼中,区块链就是属于未来的科技。

我对区块链的看法是,区块链会改造我们的金融体系。虚拟货币系统会成为未来的中央银行系统,所有的金融活动都围绕着这个中央系统进行。比如未来的银行,借贷的可能是比特币,而不一定是美元。比如未来的股票交易所,应该也会基于区块链。(当然监管不是基于区块链的)。

真正成功的虚拟货币,会取得类似于黄金的金融地位。同时,由于区块链可编程,这个钱可以被非常多的方式消费。这会产生无数新的交易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