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07更新】首部ae题材区块链科幻小说:《歌者》 首发连载


#22

第二章 第四节
更早一些的时候【柏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吉姆继续给他们提供研究经费。我们自己的财务状况已经足够糟糕了。”
兰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努力让自己保持淑女的形象。
罗伯特让兰妮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里拿出一袋咖啡豆,又拿出一个像小铃铛一样的东西,罗伯特把咖啡豆倒进这个小铃铛开始研磨,他磨的很慢,似乎要使很大的力气才能转的动磨豆机的手柄。

“你就不能买个电动吗。”兰妮说
“别着急,兰妮,别着急。”
罗伯特磨了二十分钟的咖啡豆还在继续磨,显然,他是故意的,兰妮选择继续等待,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摔门离开,今天她想看看罗伯特又要玩什么新的花样。在罗伯特来之前,吉姆也就是这家公司的CEO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自从罗伯特来了以后吉姆对自己的意见就不那么听从了,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咖啡豆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罗伯特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大理石基座沙盒,隔着石棉网用无烟炉去加热这个沙盒。

“兰妮,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想你应该是误会我了,我和你一样想让公司变的更好,让它不仅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还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对待公司就像是对待我的家里人一样,谁会让自己的家人变得更糟糕呢。”
罗伯特看着兰妮没有回应他,又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吉姆对你的感情冷淡了,所以迁怒与我,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好了,罗伯特,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不要岔开话题。”

罗伯特又取出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个看起来有点像个小熨斗的咖啡壶,罗伯特把磨好的咖啡粉倒了进去,加了热水,把整个咖啡壶埋进沙子里加热。
“那我们就来谈正事把,兰妮。刘博士给我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知道,刚才我也看过了,就是那个地球演化的模型?”

“是的,但我看到的跟你看到的略有不同,你太急了,他们还没有演示完,你就离开了,在那个模型之后还有另外一个模型,是去除了早期地球上的生命的模型,如果没有生命,这个模型会完全不同。地球将不会是你看到的那样,从绿色,变成紫色,再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蓝色,甚至连水和海洋都不会存在,水会被大气蒸发,到最后只会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黄色的星球。”

“你想说明什么?罗伯特。”
“我想说的是,地球能有现在的样子,是生命和自然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生命和环境的共同选择创造了现在美好的地球世界,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内在的共识,就像我们现在进行中的项目一样。”

共识这个词,在这个新兴的行业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它的起源是源自一个古老的故事。

故事大概是这么说的:
拜占庭帝国是中世纪的土耳其,拥有巨大的财富,周围10个邻邦垂诞已久,但拜占庭高墙耸立,固若金汤,没有一个单独的邻邦能够成功入侵。任何单个邻邦入侵的都会失败,同时也有可能自身被其他9个邻邦入侵。拜占庭帝国防御能力如此之强,至少要有十个邻邦中的一半以上同时进攻,才有可能攻破。

然而,如果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邻邦本身答应好一起进攻,但实际过程出现背叛,那么入侵者可能都会被歼灭。
于是每一方都小心行事,不敢轻易相信邻国。这就是拜占庭将军问题。

如何让互不信任的邻国之间齐心协力一起攻入拜占庭,一直是一个难题,直到一个叫中本聪的人出现,他发现在历史中这样的例子不止一次出现,在古老的东方,在公元前几个世纪,就有过六个国家围攻一个国家而失败的例子。他们失败的关键就是没有足够的共识,没有解决拜占庭问题,互相猜忌,都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损。
怎么让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或者说,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条件下,让互相不信任的个体去达到一起进攻的共识呢,这难题一度困扰着他,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场梦境以后突然找到了这个问题的解法,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后来大家把拜占庭问题简称为共识,但真正理解它的人少之又少,很多人拿出这个概念只是去炒作,用它来赚取经济上的利益,而没有真正去研究过它本身的价值。

“如果说这已经让你震惊不已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恐怕是你不能够想象的”

罗伯特用一个小木棍搅动着咖啡,煮着的咖啡散发出与刚才咖啡粉的完全不同的香气,这个气味与刚才还没消散的咖啡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兰妮感到很舒畅。

“更进一步来说,比地球更大的范围会是什么样呢?整个太阳系,银河系,甚至是整个宇宙,他们是否也存在一种共识,这种共识又会是什么呢,他们会不会也有共识分歧,会不会也存在硬分叉,治理他们的方案又是什么呢。。。。”

兰妮目瞪口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能有这见解,而这番话,见解又在她之上,似乎达到了哲学的高度。虽然她不是学物理的,但最近的一些事,她想到了更多。。。。

“所以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刘博士他们并非在浪费资金,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做事,你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石佳明的GZ315模型在已经通过了,全体矿工一致投票,100%通过执行。”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兰妮显得有些惊讶
“就在我们喝咖啡的时候。”
“好了,上等的哈瓦那咖啡,请品尝。”

罗伯特把煮好的咖啡倒入两个精致的咖啡杯,一杯递给了她,自己端起另外一杯,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到桌子上磕了磕,又转了三圈,才捧起来慢慢的品尝。兰妮学着他的样子,也照做了一遍。

“真的好香。”
“这就对了,兰妮,好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需要时间来沉淀”

兰妮小声的重复着这句话,她不知道罗伯特是不是意有所指,是否在暗示她跟吉姆之间的感情也需要时间来沉淀,她看着杯中旋转的咖啡,似乎看到了吉姆那张顽皮又孩子气的脸,那是他小时候的笑脸,不觉的自己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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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博士真是个天才,居然真的被他给搞出来了。”
“什么天才,简直是个疯子。”

“你怎么能说他是疯子呢,把人的记忆上传到分布式的网络里,保存起来,等待未来的技术去读取它,如果未来能够克隆出一个完全一样的身体,再输入记忆,他就又是一个完整他了,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你居然说他是疯子。”

“你知不知道,要提取人的记忆,要用高强度的核磁共振来扫描大脑灰质,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个人都会脑死亡。”

“会这样?不过这真的能做的到吗,石博士只是验证了理论吧,难道真有的这种扫描大脑的设备?能够达到量子级的扫描?人的大脑可是很复杂的东西啊。昨天和我一个学医的朋友还讨论了这个问题,她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医院那些民用的设备当然达不到要求,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天方夜谭,但军用的可以,你看看这周围,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军人,要知道这里本来是科学院。”

“你是说?你是说,他们已经进入实验阶段了?天呐。那实验对象是谁啊,谁会愿意牺牲自己去参与这个毫无依据的科学实验。”

“是他的妻子”这里的他指的是石佳明
“什么?他简直是个疯子!”

“你也和我说了一样的话,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做好自己事吧。”
两个研究员,说的正起劲的时候,没发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他们回过头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得一怔,其中一个研究员手里的笔都被吓得掉在地上。

“我找石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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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这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什么事。”

阿东没有回答石佳明的疑问,而是直入主题,这向来是他谈话的风格,石佳明和他两人站在巨大的粒子对撞机前,工作人员正在对设备进行常规维护,对撞机庞大而复杂的线圈,向他们展示着自己抽象的美,就像一个后现代派的艺术画家一时兴起的创作。

“我也要走了。”石佳明对着粒子对撞机长叹了一声。
“去哪?”
“去未来。”

石佳明看着粒子对撞机那巨大的线圈,似乎通过它看到了那自己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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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峰取出最后一个弹夹在头盔上磕了磕,通常在沙地作战这样做是为了去除弹夹里可能夹带的沙石,这些沙石可能会让子弹的卡壳,甚至会带来炸膛的危险,而他现在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心理上的安慰。

敌人已经突破了由沙袋构筑的简陋的工事外围,他的几个战友相继倒下,这群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像一群不要命的疯子,顶着弹雨一波接一波的冲锋过来。

他变换着射击目标,使得这些恐怖分子不能前进一步,他的感官变得异常地灵敏。周围的世界变得比他这些年来记忆的都要清晰,也许比他所经历的还要清晰。他把眼前的一切都照单全收,顾北峰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但他知道有一样东西是永远都不会被夺走的那就是比任何战场上所经历的胜利都光辉无想比、令人欣慰的胜利。

最后一发子弹用完后,顾北峰抬起头。直升机正载着他用生命换来的匣子,飞向落日,这是他最辉煌的一天。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为了他们的生命浴血奋战。他们永远不会听到他的名字,也不会为他唱赞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胜利。

他的眼前开始暗下去,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从前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的倒带。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母亲,还有她。
三年前

“这边,这边”

站台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身中山装的带着一副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带的那种黑框眼镜,要不是这个男人向他挥着手,他还以为这是个演戏的。出口处人很多,他的一身中山装比较显眼,顾北峰知道他是来接自己的,就在刚才他还在担心来接他的人找不到他。临走的时候,他把张叔资助给他读书的钱,全都交给了母亲,一共十万块,他的母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数了好久才数明白,母亲是一个低智力的残疾人,小时候发高烧,家里人迷信请来巫医给她治病,结果病没有治好,脑子却给烧坏了。

他放弃继续读书深造的机会,来做这样的一个工作,也是被逼无奈,他不想给家里在增加任何负担了,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应该为家里承担一些东西而不是索取,想着他已经走到这个人面前。
“你是顾北峰吧?”

“嗯。”
“你好,是张局长派我来接你的,也没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这个男人指着手机里的顾北峰的照片,他口中的张局长应该指的是张斌,张叔一直以来对他都很照护,也多亏了他,自己才有机会到这里来,才能获得这份工作。
“走吧,张局长说了,接到你,就直接去找他。”

他们穿过人流密集的广场,一辆小车已经停在那,男人让他坐在前坐,上车后他才发现后座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小姑娘约摸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有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稍微大点的男孩子,全都应该是还在读书的年纪,可从穿着打扮,丝毫不像穷人家孩子,又为何要来做这份工作?顾北峰想着这些琐事,没发觉自己很失态的呆呆的看看这两个人。

“你好,嗯。。。我叫陆薇,你就是顾北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小姑娘看到他看着自己,主动的伸过手来和他打招呼。

“你好。。”
说完顾北峰就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和她握手,小姑娘的手就僵直的伸在那里,显得很尴尬。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应。

“哼”小姑娘低声哼了声。
“自讨没趣了吧你,瞧他那乡巴佬的模样。。。”

男孩子的声音有点大,似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来接他们的男人从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意思是让他们别再说了,那个男孩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也没关系,顾北峰早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不是高傲,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种社交场合。

车开了一会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顾北峰下车想取后备箱的行李。
“哦,不用,不住这,我们先吃饭,一会儿张局就来了。”

说着这个男人去给那个姓陆的小姑娘开车门请她下车,看来这个姓陆的小姑娘的确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显然,他们受到的待遇是不同的。

他们在大厅选了个位置坐下,四个人却要了一个大台子,饭店是很豪华的中式复古装修,顾北峰知道这肯定不是个便宜的地方。一会儿就说自己不饿,就算是一会AA付饭钱,自己肯定也付不起,干脆不吃。他心里盘算着,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他嫌火车上的方便食品卖的太贵,想着下车以后买几个馒头了事,没想到被引来这里。

“噗。。想吃什么,你点吧。”
女孩把菜单递了过来,看他没接,又没好气的把菜单重重的丢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顾北峰想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想着还是翻开了菜单,红烧狮子头2800,八宝豆腐 3700.还有一些看名字看不出是什么的菜式,全都贵的离谱。

这是给人吃的吗。。顾北峰合上菜单,很有礼貌的递还给姓陆的小姑娘。
“你们点吧。。”他想了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哦”

小姑娘很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就跟另外那个男孩子挤在一起说些什么,打打闹闹的,从他们话中大概听的出那个男孩子是她的哥哥。看他们经常来这家饭店,顾北峰想着又看了看那个来接他们的眼镜男,他一直都在低着头玩他的手机并没有理会他们在干嘛。

顾北峰环视着周围,看着过往的人,想着来这里吃饭的都会是些什么人,这时饭店中间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被一束灯光给照亮,顾北峰才发现那里原来是一个展台,只是进来的时候灯光太暗没有注意到。饭店的大门也被关了起来,第一层大厅的屏风格挡被服务员陆续拉上,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少妇,走到中间的位置,接过服务员递给她的话筒。

“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少妇模样的旗袍女,揭开盖在展台上的丝绸,那里放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玻璃盒子,里面有一个手镯模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件古董。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姓陆的小姑娘显得很激动,她撒娇的拽着她哥哥的手来来回晃动。

“开始了,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是你们到任的以来第一次任务,也是对你们的考验。”
眼镜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玻璃盒子里放着那个拍品说到。

“什么任务?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张叔呢?”
“我们局做的事,向来不合常规,正因为不合常规,很多事不可能提前告知你们,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眼镜男正说着,一个服务员走模样的人哈着腰走了过来,给他们这桌也递上一份花名册,一个铃铛,一个小锤子。顾北峰翻开花名册,里面介绍的是今天的拍品,只有一件,拍品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照片,这手镯的照片,是一条首尾相接的龙的模样,龙头咬着自己的尾巴,但细看起来这条龙又不像是正真意义上的龙,他的身体看上去更像一匹狼,有绒毛而不是鳞片,绒毛的质感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这雕刻的手艺可说是登峰造极了。

“这东西,怎么没有名字啊”
小姑娘指着花名册上的拍品问他哥哥,顾北峰不懂拍卖行的规矩,以为拍卖的物品向来不标注名字,听小姑娘这么问,却也好奇的侧耳去听他哥哥怎么说。
“一般来说,拍品是有名字的,即使是非常有名,人尽皆知的物件,也会标注名字,不标注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叫,如果是早就被发现了,肯定有专家学者抢着去研究它,不管是叫张三手镯,李四手环也好,总会有个名字,而现在他没有名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是刚被发现的”
“奥。。也就是说这是非法倒卖文物了。那我就放心了”
小姑娘摩拳擦掌,似乎对自己将要做的事不再犹豫。

“先别急,我们还是先按规矩来,静观其变。这饭店的老板也不是好惹的角,据说是样式雷的后人,清王朝的时候就显贵,现在能大张旗鼓的在北京城里,天子脚下搞这么大的阵仗,拍卖的又是来历不明的东西,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做的。如非必要,我们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们。这钟,每敲一下,加价10万”
那个男孩指着桌上的铃铛对她说。
话还没说完,场内的铃铛就已经开始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真是神了,那个旗袍女,一次都没有听错,是那一桌敲的加价到多少了,顾北峰起初以为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但随之他发现了机关所在,在铃铛的上面联动着一个很小的传感装置,不仔细看,或者说一般人是认不出这玩意是个传感器的,而主持人带着的蓝牙耳机恐怕能够一直在接受传感器发出的信息,从而来判断叫了多少次价,最后一次叫价是谁出的,看来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故作神秘,让参与拍卖的行家摸不着头脑,让别人觉得他们很厉害,从而提高对拍拍品的认可度借此来炒高价格。这只怕也是一种经商套路。
“那我们也来拍。”姓陆的小姑娘拿起锤子,叮叮叮的就连着敲了几下。然后她又回过头对着顾北峰俏皮的一笑,又看了看眼镜男说到

“这很简单嘛,我们一定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

“哎。。”眼镜男却失望的摇了摇了头,似乎对她这种完成任务的方式并不认可。

拍卖已经开始二十多分钟了,敲铃铛的声音开始逐渐稀少,陆薇敲的那几下是最后的几下,拍品已经拍到五千多万的价格,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不知名手镯,即使做工再精致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去收藏它。
拍卖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没有更高的出价的话,我们就以当前价格成交。主持人说着准备拿起台子上的木槌来敲定这场拍卖的最终买家。话还没说完,二楼的包间里,传来了叮叮叮三声清脆的回响,他其实只用敲一下就可以了,但他敲了三声,这三声,明显是回应刚才陆薇的加价。

“谁啊这是”
陆薇和那个男孩都看向二楼铃声传来的方向,但隔着屏风,看不清屏风后面人的模样。陆薇拿起木槌叮叮叮,又是敲了三下。几乎是同时,楼上回应了三下。陆薇又敲了四下,楼上回应四下。
“好啊,你这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陆薇拿起锤子一顿狂敲,楼上回应的敲击声,恰好在她停顿的时候插进来,两人就像两个鼓手,弹奏着一曲没有旋律可言的交响乐。旁人看的目瞪口呆。

“等等,这节奏,是花鼓戏?好了,够了。别敲了”
陆薇哥哥抓住了她的手,就在这时候主持人宣布拍卖的时间到了,最后一声敲击声,是从二楼传来的。
“啧,你干嘛啊,哥,你看,就差一点。”
“这人不简单,先看看到底是谁。”
兄妹两说话间,那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女人,是个身着白色旗袍年轻的女子,一头长发,标准的鹅蛋脸,长的十分精致,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白,和他那身纯白的旗袍相互映衬,清纯中又隐约的透着一股媚意,这股媚意在她身上不显丝毫的妖娆,让人感觉很舒服。

“最后获得拍品的是,雷大小姐。。。,恭喜雷大当家获得拍品”

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场内围着走了一圈,同时场内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雷晓文?怎么是她。这又是唱的哪出。”
眼镜男直勾勾的看着这个漂亮女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啧啧。。。”
陆薇看了一眼眼镜男发出不屑的声音,那女人也看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丝微笑,她笑起来就更媚了,但在陆薇看来是一种挑衅,是一种对手下败将的蔑视,也是出于女人的嫉妒,被比下去的嫉妒,他回头一眼就看到的顾北峰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切,都一个德性。”

这是顾北峰第一次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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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错,加油哈!等完结后,可以出书了,哈哈!!


#26

第三章 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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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资源、财富,拥有这个世界最大的权力,那么他还想要什么呢?哲学家们说他应该无欲无求了,但历史告诉我们不是这样,他任然有欲有求,他的欲求是一直将这种生活再继续下去。
中国古代,无论是大,小皇帝, 草头天子还是正统皇室,在功成名就、平定天下之后, 他们都必然会有一种行为,就是求长生。如果翻开史书,会发现,这几乎是每一个独裁者都会去做的事。
秦始皇为寻长生之法踏遍万里,路过洞庭湖渡过湘水的时候风浪大做,龙舟将倾,始皇帝将玉玺抛入湖中,祈神镇浪,风浪于是就此停止,事后始皇帝询问何以来此大风,臣子告诉他这是湘神为之,也就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葬在此山,始皇帝征调了3000囚徒将湘山上所有的树木全部砍倒、并将山染成红褐色,继续前进,这一切都阻挡不了他寻求长生不死的决心。
汉朝末年,骄奢淫意,汉武帝当年为了求得神仙眷顾,举全国之力,在皇宫里修了一座承露天台,诚心祷告、彻夜等待雨露最后用它承载仙露服食、以求益寿延年。
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没能够长生,一代一代的下来,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国号变了,甚至连皇帝也都没有了,但人性还是没变,不管你站在多高的位置,到了一定的时候,一样会看到死神向你靠近,而人们害怕死神。
随着科技的进步,在古代帝王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现代人却找到了能够击败死神的方法。最初出现的是人体冷冻技术,人体冷冻是指用超低温的液氮封存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然后把它封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全的地方,他们寄希望于未来,希望依靠未来的科技来复活自己的身体。后来证明,这个方法是愚蠢的,它没有比秦始皇高明多少,人一旦死亡,大脑便会立刻停止活动,记忆是不可能被保留下来的,即使未来能够通过基因工程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躯体,这个她也不在是以前那个她了,不会有她一丝一毫的记忆。
改变这一切的是冬眠技术的出现,所谓的冬眠技术,是指通过低温以及药物的双重控制使得人体的新陈代谢降低至极低的水平,就像计算机的休眠状态一样,进入一种低能耗的状态,从冬眠开始直到设定好的苏醒时间,机体功能一直都以极低的能耗在运转,人是活着的没有死去,也正因为如此,冬眠技术有一个时间上限,但上限在哪谁也不知道。
冬眠技术的实现,来自近代计算机科学及边缘学科的高速发展,最初的一代冬眠技术是受到人体冷冻技术的启发,当人们意识到人体冷冻没有办法保留记忆的时候,有人想到了在当时唯一可行的解决的方法,就是在大脑还没有完全停止运转的时候,用高精度的核磁共振设备,对大脑进行量子级别的扫描,读取它的数据,当时的理论认为,扫描的时间精度越高,记忆被保存也就越完整, 如果扫描的间隔能缩短至普朗克时间,那么大脑就能被完美复刻。
复制一个人的大脑,毋需以单原子的精确度扫描所有地方,但是扫描的设备起码得捕捉到神经元、突触、神经传递素的种类,以及神经传递素被合成和二次吸收的速率,即使这样依然是很庞大的数据量。
随之而来的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储存这巨大的数据量,人类的大脑是一个非常精密而复杂的机器,拥有超过1000亿的神经元细胞,仅仅记录他们的输出输入状态,在每一个普朗克时间下都会产高达数TB的数据量,而储存一秒,甚至一分钟的大脑状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当时就算是用全世界所有的集成电路的储存系统,也可不能装下这巨大的数据量,但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解决方法,这一切都从石佳明的那篇《 论神经元网络的分布式点状结构》论文开始。

石佳明也成为了历史上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在以后的时间里,石佳明的做法被历史学家们反复的抨击,论证,质疑其道德性,但无论如何,他的发现奠定了冬眠技术基础,使得人类从此在时间上可以直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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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
“我X。这家伙以前是不是开坦克的,你慢点,伤到我妹妹了你可赔不起。”
刚才那一下,车从一层楼高的台阶直接冲了下去,后座的两个人被颠的够呛,姓陆的小姑娘脑袋似乎是磕到哪里了,手捂着脑袋呜咽着,他哥哥一边斥责着眼镜男的鲁莽行为,一边安抚他妹妹,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急转弯,顾北峰死死抓住扶手,才没被甩出去,他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两人。
“你们没事吧?”
“你说呢?”
她哥哥没好气的回答。
“喂,喂,我说你是不是疯了,雷家的东西你也敢抢,你要真抢到了,明天我们得去永定河捞你。”
显然他哥哥不同意眼镜男这鲁莽的行为,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们回到大院前必须拦下,否则就没机会了。”
眼镜男说着,又是一脚油门。
“我告诉你,我妹妹只是来实习的,说的好听点是来学经验,说的不好听点,她以后可能是你们的领导。现在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我爸和你们领导也是老同学,他要知道你让我们干这事,也不得同意。你要去玩命,你自己去别拉扯上我们。”
眼镜男没有理会他们,开的更快了。
“哥,我没事,不能让他们小瞧咱们。”
陆薇看到顾北峰回过头看着她,觉得不能失了这份,而且刚才那女人,让她很没有好感,要是在平时,她也不会去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顾北峰看那女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现在有这眼镜男做垫背的,真要发生什么事也是这家伙让她们这么干的,就算是在父亲面前被追责起来,自己也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她也想看看刚才那个小狐狸精到底用的是什么路数,能让男人这么着迷,这么想着,发现顾北峰一直盯着自己看,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又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去看窗外。
两分钟后他们追上了那辆红旗小轿车,眼镜男一个超车逼停了他们,顾北峰一行人跟着眼镜男下车,他们一行四人排成一列,眼镜男打头站在这辆红旗轿车面前,姓陆的小姑娘极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跟在眼镜男后面,顾北峰知道她这是自己害怕了,而且眼镜男这个造型,加上他们这几个小娃子,这组合怎么看都有些搞笑。
红旗小轿车的司机下车向他们走来,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这让顾北峰感到了一丝胜算,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车里只剩下刚才那个在饭店跟他们抢拍品的年轻女人了,顾北峰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他只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即使这样,他也不想伤害这个女人,他只是想要拿到那样东西,他不会伤害她。红旗车的司机正要和他们理论,那女人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还是那身纯白色的旗袍,手腕上带着她赢来的拍品,在这个距离上顾北峰看到更清楚了,那的确是一个手镯,龙头咬住自己尾巴,材质不似金属更像是玉。
“动手”
眼镜男说完以后,没人反应,姓陆的小姑娘看着顾北峰又痴痴傻傻的看着这小狐狸精便怒从心中起,第一个冲了过去,想抢夺那女人手腕上的手镯,小姑娘步履轻盈,看起来似乎是有练过的,可刚到那女人身边还没出手,就被反手一掌拍在背上,这一掌把她打了一个趔趄,她一时没站稳就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手在也蹭破了皮。这女人倒也是手下留情了,刚才她在只要大点力这小姑娘怕是要摔了个狗吃屎,这水泥地,一摔下去,蹭到脸,怕是要破相。
“别伤害我妹妹。”
他哥哥赶忙过去去扶她。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帮忙”
小姑娘,回头看着顾北峰,意思很明白了,你倒是去抢啊。
“我。。我觉得这么多人,去抢一个女孩的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况这东西本来就是别人自己花钱买来的。。”
顾北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刚才他还下定决心要在眼镜男面前露一手,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张叔没有推荐错人,从眼镜男紧张的态度看来,这东西一定非同小可,这次任务也一定非常重要,如果他能够帮助他们完成,自己在组织里可能很快就能得到认可,甚至是地位的提升。
可从他又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这些想法都不重要了,在他眼里她就像在一朵在烈焰下盛开的美丽而又娇弱的花朵,周围的一切都会对她造成伤害,他不想伤害她,更怕别人伤害到她。
“好你个傻大个,居然帮着别人说话,回去定要叫你好看。”
姓陆的小姑娘说着,自己站了起来,甩开哥哥的手又想再上去抢,却被他哥哥拦住,眼镜男一看这几个人都不能成事,索性自己冲过去抢。
顾北峰太过专注眼前这朵美丽的花朵,没有发觉眼镜男是什么时候被擒住的,在他感觉里,仅仅是一瞬间,眼镜男就被秒杀了,手腕被反扣住,脊背被她用膝盖顶的死死的,整个人撑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朵花看起来十分娇弱,但它能够在烈焰下生长,却是有他存在的道理。现在他要担心的是,怎么收拾这个残局,对她出手是不可能的,即使出手以她的身手也未必有胜算,现在眼镜男又被擒住,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
顾北峰想着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彼此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红旗车爆炸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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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峰眼前的黑色,慢慢退去,眼前开始朦胧的有一丝光亮,时间的感觉似乎又恢复了,当他的听觉开始恢复的时候,身边的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有人拉着他的衣领,另外一个抬着他的腿,正往一个石头台阶上的推,他的视觉还没有完全恢复,还看不清这两个人的模样,但听声音他大概知道是他的战友小林子,他努力的想用双手想撑起身体一起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队长,队长,坚持住,坚持住,我们的支援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距离离他们越来越近,顾北峰模糊的视线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被炸起的尘土,在他身边又落下,石子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痛感。
“他们怎么乱打。”
“是友军的空中支援,他们在上面看不到我们,我们没有他们的蓝军系统,他们分辨不出敌军,你在这里照护好队长,我出去给信号。”
“你疯了,你拿什么给信号。”
“用烟雾弹,没时间了,不立刻指明正确攻击的方位,下一次的炮击很大概率就击中这里了”
“小七,小心。。。玲玲还等着你回去。”
“我要是没回去,帮我照护好她。。。”
“小七,别去,别去。。。”
顾北峰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慢慢的他的眼前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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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什么是我,我叫雷晓文。”
“你救了我?”
“躺下,别乱动。你胸口的伤很深。”
“谢谢你”
“我没救你,是你自己命大。你也太蠢了,冲过来挡在我前面,本来你不挡我这一下,我是可以逃开的,你这一挡,害的我也。。。”说着顾北峰看到了她手上的伤
“啊?对不起,我。。。”
雷晓文忽然把脸凑到他的脸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是怕爆炸伤到我?是想保护我吗?呵呵,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顾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面红耳赤,本来他就不善于交谈,更不知道怎么去接她这一句话问话了。
“我。。。”
雷晓文突然又快速的把脸移开,背过身去整理桌上的医药包。
“对了,其他人呢。。那个姓陆的小姑娘,还有他哥哥,还有。。。他们都怎么样了”
顾北峰焦急的想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在隔壁的房间休息,没有你伤的重,都没大碍,他们跟你一样,蠢的不可救药,一点脑子也没有。”
“啊,什么意思?”
顾北峰胸口很疼,伤口的确很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有能够坐起来。雷晓文叫来了佣人,给他换药,扶着他靠床头坐起来,又端来了吃的,一个模样挺俊俏的侍女一口一口的给他喂粥,几个人围着他转个不停,他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突然间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感觉自己在做梦。
“你叫顾北峰,上海人,父亲去年过世了,母亲祖籍河北,你来北京之前把她送回了老家,你是张斌介绍来工作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呵,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
雷晓文偏过头去又是一笑,这笑似乎带着些许轻蔑,但顾北峰却丝毫不在意。
“你用脑子好好想想,第一天到任,到新的单位,单位也没去,领导也不知道是谁,就突然来一个人让你们去执行任务,这可能吗?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不知道。没有识破骗术视为不明,不问原因就去抢人家东西,视为是非不分,还好,你比那个傻姑娘稍微强那么一点,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正义感。”
雷晓文说他心中有正义感让他感到很羞愧,那时,他那么说,那么做,不是因为这份正义感。
“那他,设了这一个局,是为了这个”
顾北峰看了看雷晓文带上手上的手镯,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她的眼睛,顾北峰指的他是那个眼镜男。
“这次你说对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这东西就要被那傻姑娘拍去双手送上了。”
她说着又举起带着的那个衔尾龙造型的手镯仔细端详。
“居然还是双层透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怎么这么多人都惦记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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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子,小七子。。。呜呜。。。。”
“队长,队长,坚持住,直升机来了。。。”
顾北峰的意识再次恢复一点时候,自己正在被人往直升机上拽。
“小七呢?”
顾北峰用自己能够发出的最大的音量询问着身边拽他的人,螺旋桨的轰鸣声覆盖了他的声音,抬他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直升机很快就起飞了,还没飞的足够高一枚直射过来的火箭弹就擦肩而过,差一点就击中了螺旋桨,火箭弹带过的热浪触发了直升机的警报系统,整个机体失去了平衡,晃动的向下坠去。
“没有击中,升高液压。稳住!”
旁边的人没有抓住顾北峰,他一头撞在了直升机的仓壁上,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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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晓文姐?你剪头发了?”
顾北峰看着眼前这个帅哥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没有啊,在这呢,怎么?认不出来了?”
雷晓文拨了拨他颈部的头发,顾北峰这才发现这是套假发。
“哦。。。。。。对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护。”
顾北峰显然对雷晓文的这一身男装打扮很诧异,但随之他立刻猜到了她可能是要去做一些事,这些事又不能暴露身份,就只能女扮男装了。
“呵呵,我又没照护你,是他们照护你的,你应该谢谢他们”
雷晓文指了指那些在屋外忙碌的佣人。
“哦,那也得感谢您,你看,我这一直住着您的地方。。。真是打扰了”
“你这个人说是比较笨吧,心肠倒是不算坏,你是想救我成这样,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哎呀,不行,还是太笨。算啦,我跟张斌也是老相识了,你是他的人,照护你只当是卖他个人情了。”
雷晓文大概看了看顾北峰的伤势,发现已无大碍,就把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他。顾北峰接过信件,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们在XXXXX,好像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个联系电话。
落款:陆薇 留
“你的那两个朋友留给你的,他们前几天就走了,你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走了,去找她们吧。”
顾北峰看完信,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雷晓文。
“怎么了?不认识路?要我派人送你去?”
“不是。。不是。。其实。。我和他们两个并不算太熟。。也不好贸然前去讨扰,您认识张叔的话,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呢,是他给我安排的工作,我想现在找他比较好一点。”
“张斌?他好像出国了吧,这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啊?那这下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他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那个眼镜男却为什么要骗我呢?”
顾北峰低着头自言自语,雷晓文拨通了张斌通了电话,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恩。。我刚跟张斌打了电话,你的工作的事由我来安排,把你分到哪里去呢?你自己想做什么工作?”
“啊?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嘛。。。听您的吧。。您安排”
“我看了你的档案,重点高中毕业,还没读大学,学历怕是不够,你这么小。。阅历也不够啊。。能分去哪呢。。”
雷晓文看着一脸茫然的顾北峰,托着下巴想了会。
“这样吧,我有时候的要去办一些事,一个人难免有些照应不过来,我做的事往往很危险,我看你身手还不错,你要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帮我,薪水呢不可能给你太多,但肯定够用,住处的话,你肯定不能住这,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个住所。。你要愿意的话,你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的话,哎?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咋办?”
“我愿意。”
几乎是同时顾北峰给出了答案。雷晓文知道这孩子在这里没有依靠,这种人在这繁华的北京城也不少,她肯收留他的原因,可能还是他不加思索的为她挡的那一下。说是对她有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一个男人可以不惜生命的去保护一个女人,这种忠诚度,是拿钱买不来的。但她不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何况在她的心底早就有了一个不可代替的他。
“还有一件事,你会开车吗?不会的话得去学一下,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晓文姐,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雷大哥吧,记住,在外面,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令人顾北峰感到惊异的是,雷晓文的的声音说话间就变成了一个男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行,我都听你的,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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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中国人,最让人佩服的,就是可以牺牲自己,成就别人,在美国,每个人的生命都被视作是平等的,没有人会愿意牺牲自己成就别人,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很可能谁都走不了,你的队友他是伟大的。作为军人你不应该为他哭泣,你应该他感到自豪和骄傲。”
“够了,马科儿,你不会说就不要再说了,那个词不叫成就,念做成全,但用在这里,成全也是不对的。。。。。。。”
“队长。。队长,你醒醒。坚持住。。。”
“他没事,你别晃他了,他只是撞到了脑袋晕过去了。。。”
直升机的终于爬上了安全的高度,在这个高度,这些恐怖分子的原始武器,已经不可能在击落它了,伴行的AC130也接到了全力开火的命令,向地面肆意的倾泻着它复仇的怒火,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单方面的火力碾压,这是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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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设计》斯蒂芬•霍金著,你最近好像对这些抽象物理学的东西挺感兴趣。”
雷晓文收起手中的手机,从车的后座探身过来,看着顾北峰手中的书说到。
“恩?他来了吗?哦,你说这书啊,我是看等了半天他还没有来,就拿出来翻翻打发下时间。”
“没事,你看吧,还得一会呢。”
说着雷晓文又坐回了后座上,又拿出手机继续翻着。
“北峰,你有没有听过健身猪和忍者三文鱼的故事。”
“啊?会健身的猪?没听过。”
顾北峰从前座上回过头看了看雷晓文,觉得她这话问的很奇怪,但见他还在玩手机,想来又是在给那个人发信息,便没有追问健身猪是个什么东西。自从两年前跟着雷晓文以来,他从她的身上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为人处世的道理,做事时的飞扬卓绝,在顾北峰的心里她是他的偶像,是他的神,是一切完美事物的化身。他暗暗下定决心,就这样跟随她一辈子,哪怕就是这样做一个保镖,一个司机,一个仆人,他都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她,帮她完成她每一项想完成的心愿。但在她这也有她的规矩,比如是不可以在她面前说某个人的不是的,否则她可能会立刻就翻脸,顾北峰知道,那个人也是她的神。
“哦,那我跟你讲讲吧”
雷晓文关上手机屏幕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想了想说道。
健身猪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这样说的,有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生态系统的顶层,生活着一群可爱的小猪猪,这些猪呢,每天上班,学习,生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这个小世界并不太大,很多小猪猪只是听说过外面世界的样子却没有真正的见过,对每个小猪猪来说能够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唯一的毕生追求。而在这里呢,有一项最高的荣誉,就是打拳击擂台,拳击擂台每天都会举行一次比赛。会选取一个获胜者,获胜者会通过一个专属的最强小猪猪的通道,经过这个通道便可以直达外面的世界。进入那个通道是每个小猪猪的梦想和追求。这天又有一个粉红小猪成功了完成了他的梦想,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健身,练习拳击,为了就是一窥外面的世界。它终于实现了,他走进了那个通道,本以为会到外面的世界,没想到这个通道连接的是一个巨大的澡堂,看来要先洗干净才行,他满怀希望的洗完澡准备迎接广阔天地的新的生活的时候的,却被无情的电死在了更衣室的座椅上。接着他的肉被烤熟切割,洗澡水做成了豚骨汤,送往这个生态系统一楼,而一楼的外面亮着一个霓虹灯的广告牌:最强豚骨拉面。
忍者三文鱼的故事:
这个故事,有点像上一个故事,也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在生态系统的顶层,住着一群忍者三文鱼,但他们的繁殖太快了,没有足够多的地方和资源去养活这么多的忍者三文鱼,怎么办呢?于是在这个生态系统里,这些忍者三文鱼为了自己的生存,各个勤练武功,每天他们也会举行一个比武大会,输得忍者三文鱼会被赢的杀死,赢家可以获得输家的生存空间和食物。而被杀死的输家不会有人去看他们一眼,他们的尸体顺着水流来到下一层的生态系统,在这里有另一群忍者三文鱼拿这些死者苦练武功,把他们切成更小的段,送至下一层,而在最底层,这些被切割的忍者三文鱼,被裹上米饭,封装好,贴上标签。而在这个生态系统的一楼外面也亮着一个霓虹灯的广告牌:最强忍者三文鱼寿司。

“这故事听起来有一点毛骨悚然,但讲述的道理似乎是相同的,说的是在一个大家认为都对的前提下去做的一件事,往往未必是对的。如果从物理学上来说的话,第一个故事着重于时间上,第二个说的则是空间上,他们想表达的是,从更广阔的时间和空间上来看,我们的世界也许并不是从小段时间和空间上看的这个样子。”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一些不可理喻事情。”
雷晓文又开始玩她的手机。
“你是说最近闹的很凶的幽灵态吧,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整个宇宙就像是无数琴弦合奏的交响,是谁在弹奏这曲人类还不可理解的乐章呢。上帝,真的存在吗。”

“你这小子,我没发现你还是个基督教徒。”
“哦,不,不,我不信这些的,我可是无神论者。”
“也不能这么说,有时候,有点信仰,人才会有有所畏惧,才守得住做人的底线。”
雷晓文的放下手机,神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这让顾北峰感到很紧张,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从她的眼神里又看不出太多的东西,雷晓文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许能够从他美丽的外表,对她做出一千种解读,但绝对不可能看透她的内心,这么多年顾北峰从来没有正真的理解她,她总是那么神秘,但顾北峰绝对的信任她,他知道她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做坏事的,如果她做了坏事那也是不得不做的坏事。
“北峰,你很聪明。你应该继续读书的,跟着我荒废你了。要不,我给你弄个名额,回去读大学吧,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只要你肯读,你想读哪个学校,跟我言语一声,都能给你办到。”
听到这话,顾北峰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很紧张。
“晓文姐你不是又要赶我走吧,我又做错了什么了吗?不要赶我走。求你了。读书的话,现在也可以读啊,你看我这不是在读吗,我说过我会跟你一辈子,你要办什么事,我都一定会给你办好。”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书,极力想证明自己真的有用功,雷晓文看着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北峰,你又忘了规矩了,算了,这里也没其他人。。。呵呵。。”
看到雷晓文勉强的笑容,顾北峰的心情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目前,她不会再赶他走了。
这时雷晓文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收到了一条消息,随即点开看了看。
“让我等半天,自己跑那去了。。。。北峰,去颐和公墓”
“啊?不等他了吗?”
“他去祭拜一个朋友了,我们现在也过去。”


#27

第三章 第二节


你们知不知道,在风水学中寻龙是指什么?

所谓寻龙,实际上就是找到山的主脉,俗称“找靠山”。一般要求山势雄伟,来龙清晰绵长,起伏跌宕。来龙绵远的,发福亦绵远,来龙短促的,发福亦短促。你们看这远方的群山,正是连绵不绝的龙脉之所在,而那断崖正是龙头所在。

阿东跟在光脑壳的风水先生后面,听着他对着其他的看客侃侃而谈,自己对风水知之甚少,光头说的他也不太明白,但听其谈吐,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石佳明让他帮忙卖掉庄园,用来支付他和张璇高昂的冬眠费用,能买得起这么大一座庄园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富人,来看的很多都是世袭的大家族,有的大家族绵延了几个朝代依然兴旺,这些家族往往很低调,平常人很难接触到,这些人在选择住宅的时候往往十分笃信风水之说,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小事。

阿东之前试图找过一些普通的房地产中介商,那些人根本干不了这事,他们来了以后,往往会被庄园宏伟的气势所震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原本这事也不是没人能干,他特别要好的朋友雷晓文就精通风水术数,但阿东现在还不想找去找他,他还没有想通一件事。

四姑娘知道这事以后,说自己可以帮他找个懂风水的先生。四姑娘据说是他们局局长的女儿,阿东在这个神秘的部门呆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局长,就更别说其他人了,在这里很多事都是没有根据的一传十十传百,事实往往不是那样,阿东并不在意这些也不想去理会。在局里大家管四姑娘叫阿四,她真实的姓名叫什么阿东并不知道,在局里几乎没人用会用真名,大家办的事,用他们的话来说,都是属于高度机密的,能够在局里工作的,也都不是普通人,用你的名字找到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这里的人都不想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互相信任。

四姑娘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在局里追她的男生不少,她的眼光也是极高的,几乎看不上任何追求者,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到最后都会被她捉弄的不敢靠近,到后来也就没人在敢去招惹她。

阿东想着这些琐事,没发觉四姑娘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她似乎很高兴,蹦蹦跳跳的过来就想挽住阿东的手,阿东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作出准备反击的动作,四姑娘徒手捞了一个空,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她稳了稳身子,有些失望的向阿东嘟哝着嘴,抬头一看看到阿东的摆出架势似乎是要对自己动手,便也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阿四?哦。对不起,我搞错了,这也是习惯了,我十步之内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听到阿东的话,四姑娘才稍微舒了口气,她刚才着实是被阿东的反应吓到了。

“你这是偏心啊,上次我看到雷晓文挽你,你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难道你喜欢男人?”

四姑娘对着阿东调侃道,这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在慌乱中的失态。

“啊?雷晓文?他?她自然是不同的。”

阿东对自己刚才过度的应激反应作出解释,十步是他留给自己的安全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不管是敌人对他的偷袭,还是抬起枪口对他瞄准,他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任何人突然的接近他,都会触犯他的敏感的神经,这是他主观意识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潜意识自己做出判断形成的条件反射,但雷晓文却是个例外,上次她悄无声息的站到自己的背后,阿东竟然丝毫没有发觉,事后阿东曾多次回忆起那时的状态,并不是因为自己太疲累了,而是在雷晓文接近之前阿东就闻到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阿东在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是她了,潜意识里对她却是绝对的信任。

光头继续在那胡侃,四姑娘跟在阿东的身边,阿东机械式的跟着光头先生走一直往前走,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四姑娘便没再去打扰他,转而去听那个光头先生讲这庄园的风水。阿东自己满脑子都在想雷晓文的事,在这之前他告诉自己要远离她,也不要想关于她的任何事,但就在刚才阿四提起雷晓文以后,自己却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也忘不掉,就像竹林里挥之不去的迷雾永远萦绕在他心里,即使被强风吹散,待大风一过,它们又会从地底弥漫出来。和雷晓文一起的经历不断浮现在阿东的脑海里,他又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约阿东的人还没有来,他独自一人坐在饭店三楼的窗边欣赏着西湖的山光水色,即使在这酷暑的时节,这里人还是那么多,可实在等的太久了,店小二来他这问过几次,意思是您要是不用餐还请把位置让给门外的等候食客,阿东嫌这家店小二太吵嚷,就包下靠湖边的一排位置,又要了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独酌起来,酒过三巡已有朦胧的醉意,可约他的人还是没有来。阿东正准备假寐一会儿的时候,从路边突然冲出几个青年人挥舞着着钢管追着一小姑娘,阿东坐在高处看的清楚,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小姑娘似乎已经受了重伤,鲜红血液弄湿了她纯白色的裙子,又顺着裙边滴落到地上,一路跑过她后背流出的血洒了一地,但即使这样,小姑娘依然没有呼救,她一个劲的向他这里的饭店跑来,似乎跑到那他就得救了,朦胧中阿东有一种她就是约自己那个人的错觉,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电话里约他的是一个男人,即使这样他还是一拍桌子,侧身从三楼的窗边直越而下,引来一阵惊呼。

路边的行人纷纷让开,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去伸出援手。普通人看到这样场面,怕是早就吓傻了,哪还敢上去帮忙。

小姑娘刚跑到马路这边,被冲出来一辆小车拦住了去路,这辆车的后面还跟着几辆中型的面包车,从车上下来更多的人,他们开始从背后抽出钢管,钢管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后面追上的青年抡起钢管就朝小姑娘的脑袋抽去,这一下要是打中了,颅骨只怕要当场爆裂,小姑娘虽身受重伤,但反应却还迅速,腰部一扭躲过这一击,同时自己也被一群人逼到了死胡同,她显然已经体力已经透支,整个人瘫坐在地。

看到她被逼到死角,毫无还手或逃脱的可能,领头的胖子向收起钢管,把跟着他的人挡在身后,自己走了上去。

“看你还往哪跑,把东西交出来。”

胖子说着就蹲下身去伸手去摸小姑娘的脸,又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哟呵,长的到是不错,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打成这样,真是糟蹋了,要不,先陪大爷们乐呵乐呵,哈哈哈哈哈。。”

胖子说着就伸手想去脱小姑娘衣服,却被后面上来的一个红发的男子一棍子打翻在地,这一下,胖子疼的他倒地不起,红头发似乎还不解恨上去朝着他的脑袋一顿狂砸,几棍子下去这领头的胖子就已经没有了呼吸,红头发似乎还没有要罢手的意思,直到把这胖子的脑袋砸的面目全非才停下来,旁边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敢吱声。红发的男人走到小姑娘的面前。

“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红发男检查着小姑娘的伤势,喊人从车上取来急救箱,给小姑娘包扎伤口,似乎他们是认识的,阿东藏在他们头顶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切,没有着急出手,他想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当他见到这个红发男子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起初吸引他的是这红发男俊俏的脸庞,如果从不是穿着和声音判断,大概会以为是个女的,他的头发也非常的奇怪,不像是染出的红色,似乎是天生的,那种淡淡的棕红色是一种特殊的血液导致的,阿东之前也曾见过这样一个人拥有这样特殊的血液,这种血液可以。。。等等。。那个人?是谁?

阿东的看着这个红发的男人,他的影子开始模糊,视野的中心出现了一块黑斑,迅速扩大,就像一张在蜡烛上方展开的纸被烧焦一样,最后黑色覆盖了一切。当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四肢已经无法动弹,他感觉到传递到四肢的力量被抽离身体,这种感觉就像在噩梦中你拼命的要逃离某个危险却始终迈不出步伐。他并没有惊慌,大脑中被激活的记忆告诉他,对这种束缚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力量去抗拒它,你越去抗拒力量被抽离的越快。他放弃了用力,身体软了下来,但即使是软软的这一点力量也足以支撑他站立不倒,四周的一切正在飞快的变化。黑色的轮廓逐渐的清晰,瓦顶梁柱分解崩溃又重新组合成新的墙壁,桌椅。。

当他的身体再次可以接受意识的控制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显然不是自己刚才站的那个阳台了,而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什么也没有除了墙壁只有一张桌子,桌前似乎站着一个身穿军绿军装的男人。侧面对着他,房间的很暗,从窗口透进来的光线来看应该是白天,但这个房间似乎是处于某个地下室。

阿东感觉这个男人的侧影很熟悉,这种熟悉不是简单的认识某一个人,是一种很亲切的熟悉,就好像远离家门的孩子看到自己父亲送别的背阴,他的心里一阵悸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么多年自以为内心修炼的足够强大的他不应该再对任何事物产生这样的感觉,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在离他还有五六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成熟却依然俊俏的脸庞,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一只手抚摸着从桌上拾起的相框,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知道的话我会常来看你的。” 男人的双眼平视着前方,像是看着时光的深处。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看到那双深陷的眼中有了泪光。

阿东想走的更近一些,看看相框里的人的模样,这时男人手腕上的手镯滑落到相框上轻盈的镯体触及相框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回响,猛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刚想张嘴说话,镯体撞击相框的回响就好像跟周围的墙壁形成了共振一般被无限放大淹没了他说出的话,最后撞击声变成了轰隆的爆炸声,仔细听又像是枪声,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黑色又开始填充他的视野。。。。

同一时间,红发男对小姑娘说。

“晓文,别怪哥,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谁让老爷子老糊涂选了你做当家人,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你放弃好吗,你放弃的话,哥就能保你周全,把扳指给我,好吗?”

小姑娘没有回答,疼的龇牙咧嘴,红发男给她包扎好伤口,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很疼吧,忍着点,你现在仔细听我说,只要你让出当家人的位置,哥就能保住你。”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哥哥看。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不相信我?”红发男道

“你就是想要这个吧。”

小姑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碧绿色的扳指,看质地有点像翡翠。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今天,扳指都有着实用,美饰和标志社会地位的作用,是为修养、为身份、为权利、为雅好等的象征。早在商代,扳指作为一种护手的工具就已经出现了,带于勾弦的手指。可以扣住弓弦,防止快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扳指的前身叫韘《说文》曰:韘,射也。到了明清的时候,扳指在汉族之间发展成为首饰,开始大量普及。老北京流传一句老话:贝勒、王爷三件宝:核桃、扳指、笼中鸟,可见扳指当时在贵族中的受欢迎程度。

扳指的材质多种多样,军事所用的扳指叫——武扳指,因为需求量大,所以都是拿驼鹿角制作的。后来满族人入关后,很多贵族子弟不再习武,但仍然保有佩戴扳指的习惯,并且作为炫富的一种手段,扳指的材质也在不断升级——鹿角到犀角、象牙、水晶、玉瓷、翡翠、碧玺等名贵润滑的材料。等级最高是皇帝的扳指,不仅材料顶级,还要经过专业设计、修改、皇帝本人确认后才可以制作出来。由翡翠、玛瑙、珊瑚等名贵材料制作的扳指,非皇宫贵族所有,一般人不可能随便佩戴。

这小姑娘拿出的扳指却有些奇怪,她这个扳指也太长了,比正常人的大拇指的要长出很多,这扳指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清宫剧里的形象。在古代中国地位很高的女人都喜欢留起长的指甲,以显示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清朝时期的皇宫里的贵妇们更是用镶珠嵌玉的豪华金属或者景泰蓝指甲套,以保护他们精心留饰的指甲。但扳指不同,这么长的扳指带在拇指上,手指关节都无法弯曲,不可能有人长时间去带着这个,那么它的作用可能不是装饰性而是纯粹的象征着身份或者权力。

“这就对了,来把它给哥哥。”

红发男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扳指眼里都要放出光来。

小姑娘又突然收回扳指。

“二哥,你看它的眼神,和三哥四哥一样,你,跟他们没有区别。”

“少废话,给我拿过来。”

红发男从小姑娘的手里一把夺过扳指,小姑娘身受重伤,手上软软的没有什么力,但似乎也没想过去抵抗,任由红发男夺走了扳指,她也没有要再去夺取的意思,只是刚才这一下,似乎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小姑娘疼的眯起了眼睛,红发男倒是眼里还有这个妹妹,连忙收起扳指询问小姑娘要不要紧,又检查了她后背的伤,发现没有大碍才又拿出扳指仔细的端详起来。

“二爷,就是这个?”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说话了,说话的这个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脸上有一道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就是这个”

说着红发男拿着那枚扳指在山羊胡子眼前一晃就收了起来。

“走”红发男对众人说道。

“等等,她怎么办”山羊胡子指着蹲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说道。

“她?不用管了,有这个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二爷,不能留活口。不能让他们知道东西在我们手上。”山羊胡子对着红发男说道。

“你杀了她,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地方,不要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你不忍下手,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义灭亲也在所不惜,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

说着这山羊胡子就要代劳,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握住钢管用了死力就朝着小姑娘的脑袋砸去,却被红发男一手抓住,他顺势向下一拽,拽了山羊胡子一个趔趄,又反手一棍子却打在了他脑袋上,山羊胡子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

“妈的,谁敢动我妹妹,都给我退下。”

跟在山羊胡子后面的一群人,没有理会红发男的命令,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山羊胡子捂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换做普通人这一棍子下去恐怕不死也倒地不起了,他居然还能站的起来。

“呸,二爷,你还真以为你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了。”

山羊胡子吐掉口中的污血,言语中已经没有之前的客气。

红发男见势不对,抱起小姑娘就往人群外面冲,一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时站在山羊胡子旁的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子倒是反应极快,在红头发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他就掏出了夹在怀里的一把砍刀,朝着红头发背后就劈去,红发男猝不及防,一下翻出去几步,眼看就要倒地,他顺势一把把怀里的小姑娘给扔了出去,小姑娘虽然受了伤,身体倒是极为灵巧,顺势一个前翻就又站了起来,回头看着红发男却原地傻站着没有动,红发男又喊道。

“傻瓜,跑啊。”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山羊胡子朝着倒在地上的红发男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你倒是跑啊,往哪跑,我告诉你,我这是给三爷面子,才叫你一声二爷,这是在杭州,你以为是在北京,在这里你他吗就算个屁,连狗都不如,我先废了你,再去抓你妹妹,你不是疼你妹妹吗,等我抓到她,当着你的面把她手指一根一根全砍下来。”

红发男这时突然从地上翻起身子,就去夺黑眼镜手里的刀,他杀心已起,奋力夺过砍刀就向山羊胡子劈去,山羊胡子没想到这红发男看着弱不禁风,竟然如此生猛,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还能夺刀伤人,他接连向后退去,眼看刀口就要划向山羊胡子的脖子,砰的一声,有人开了一枪,红发男这才倒地不起,山羊胡子得救以后如获大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走过到红发男的身边朝他的头猛踹,黑眼镜这时拦住了他。

“好了,先找东西。”

几人在红发男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以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显然他们是想找刚才那枚扳指。

“糟了,上当了,追。”

小姑娘本来伤的就很重,加上担心她的哥哥,跑的并不快,甚至没有想到去拦一辆车,她拿着刚才她哥哥最后塞到她怀里的那枚扳指,想的都是她和她哥哥以前的事,她误会他哥哥了,二哥还是那个二哥,是一直疼爱自己的那个二哥,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都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保护她,想着她就又哭了起来,脚步更慢了。

山羊胡子一群人很快就追上了小姑娘,路边的行人看到这群人手持砍刀,都离的老远,只剩小姑娘一个人被围在马路中间。

“交出来吧,交出来给你一个痛快,送你去见你哥。”

“你们!”

小姑娘已经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二哥多半是已经遭遇不测了,这个形势已经是无路可逃,既然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举起手中的扳指就要往地上砸。没发觉黑眼镜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就在她准备把扳指砸的粉碎的时候,黑眼镜已经开了枪。

“谁先过来,谁先死。”

小姑娘只是感到身体突然一热,同时一个模样成熟而又俊朗的男人挡在了她的前面,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男人回头的看了一眼小姑娘,他的脸在小姑娘的眼中定格,直到最后化成一片黑暗,同时,枪声,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等到这些声音也都慢慢的消失了。

小姑娘才发现自己置身一片黑暗之中,黑的没有尽头,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一点零星的亮光,亮光越来越近,竟是一个人打着灯笼向她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二哥。

“晓文,二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你不会恨二哥吧。”

“二哥。。”小姑娘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哥哥痛哭起来。

“别哭,傻孩子,别哭,听二哥说,你不能待在这里,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以后二哥不在你身边,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包括你的几个哥哥们,还有,这玉扳指的作用是。。。。”

和周围阴冷的漆黑比起来,二哥的身体很温暖,抱着很舒服,小姑娘不愿意撒手。

“晓文,二哥该走了,你也该走了,玉扳指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直到有一天你需要把它传给你的后人的时候,你再告诉他。”

“哥,哥,别走。。哥。。。”

二哥的身体在小姑娘的怀中粉碎成无数的碎片,这些碎片的亮度突然增高到极高,像一个一个小太阳一样,把周围的黑暗一块一块全部撕裂。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雷家大院的私人诊所里,手上打着点滴,母亲正在一旁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醒了显得很高兴,又去喊她父亲。

后来雷晓文从她母亲的口中得知,他伤的很重,昏迷了好几周才好,她的母亲担心她挺不过来日日夜夜为她祈祷,好在祖宗保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在她昏迷的时候雷家发生了巨变,家族内部为了争夺当家人位置,几个兄弟互相残杀。

那次在杭州的时候,是她的三哥出卖了她,他三哥企图利用外部力量来瓦解雷晓文并不丰满的羽翼,甚至想直接干掉她,以此来夺取雷家当家人的位置。

二哥知道老爷子传位给雷晓文以后,几个兄弟定要明争暗斗的夺位,他早就设了一个局,让几个兄弟在互相斗争中慢慢的消耗彼此,好让雷晓文最后能够稳坐当家人的位置。

但雷晓文还是太年轻了,手段远没有她几个哥哥狠毒,二哥没有想到的是,老三为了权势地位已经丧心病狂,竟然想杀掉自己的亲妹妹,二哥平时做事极为谨慎,周密,但关心则乱,得知老三要害自己妹妹的消息以后,乱了方寸,又怕打草惊蛇,只得连夜只身一人赶往杭州。

二哥在那次以后就神秘的消失了,有人说是死了,但老爷子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的尸体,又有一说,二爷没死只是不知为何神秘的失踪了,不管如何他的计划最终还是被执行了,老三,老四,最后都只落得惨淡下场。而当时在杭州,是一个叫阿东的人在最后救了雷晓文,这个叫阿东的人也是二哥局里的棋子,但他和二哥之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纠葛,随着二哥的离开似乎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迷,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雷晓文都在寻找这个叫阿东的人,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你们看城堡外的这建筑群,中西结合恰到好处。不仅如此,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样式雷,样式雷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样式雷是清代200多年间主持皇家建筑设计雷姓世家的誉称,其建筑涵盖了都城、坛庙、园林、陵墓、府邸、宫殿、学堂、工厂等皇家建筑。

“万园之园”的圆明园、世界文化遗产承德避暑山庄与外八庙、北京故宫、天坛、颐和园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北海、中南海和恭王府,清东陵和西陵等,中国1/5世界遗产的建筑设计都出自一个姓雷的家族。另外,像中南海中毛泽东住过的菊香书院、周总理住过的西花厅等,也都是“样式雷”设计的。

在清朝年间,北京皇室的建筑师成了世袭的职位。早在清朝初期,一个南方匠人雷金玉来北京参加营造宫殿的工作。因为技术高超,很快就被提升担任设计工作。从他起一共七代直到清朝末年,主要的皇室建筑如宫殿、皇陵、圆明园、颐和园等都是雷氏负责的。

雷金玉去世后,五个儿子中只有幼子雷声澂克绍父业。雷声澂一生遭遇坎坷。相传雷声澂有三个儿子,先后继承父业,为乾嘉两朝承办营建皇家工程。长子雷家玮乾隆年间被奉派查办外省各路行宫和桥梁河堤工程,为乾隆南巡江南时沿途各景点营造工程效力。二儿子雷家玺曾承办乾隆五十七年万寿山、玉泉山、香山园林、承德避暑山庄和昌陵等工程。三儿子雷家瑞跟随两位兄长承办内廷工程。三兄弟将样式房的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使祖业重新发扬光大。雷家玺又是三兄弟中的佼佼者。

雷家玺去世时,其第三子雷景修年仅22岁。雷景修非常有出息,16岁时追随其父在圆明园样式房学习,勤奋自励。平日他留心搜求,颇受皇家赏识。雷景修遵照父亲遗言,将样式房掌案之职让给别人,自己则甘居其下认认真真工作,24年后才重新将样式房掌案一职争回。雷景修曾经在重建被英法联军焚毁的圆明园、皇家陵墓以及重建太和门等北京很多重要皇家建筑工程中作出过重大贡献,其具有“舍我其谁,矢志不渝”的信念,非常敬业。他在世时不但重修了家谱,对祖坟作了良好规划,还把祖传和自己工作中保留下来的设计图样,包括各个阶段的草图、正式图、烫样模型等专门用三间房子收存起来。目前国家图书馆现存的绝大部分样式雷图档,就来自于上述家藏。雷景修死后,其本人和妻子先后得到皇帝的诰封。这个世袭的建筑师家族被称为‘样式雷’。”。。。。

“你们看,这可是著名皇家建筑师设计的,一般人有钱想买也不到,要不是。。”

光头大师讲样式雷的时候,把阿东的思绪从回忆中给拉了回来,显然阿东知道他所指的样式雷,指的是哪个家族,他转而仔细去听着光头怎么讲,可光头讲的都是样式雷早年的发家史,并没有他感兴趣的内容,想想也是,虽然雷家势大,但雷晓文毕竟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旁人又会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呢。

光头风水师滔滔不绝侃着,为的是抬高庄园的售价,他确实能说会道,同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给人感觉可能只是一堆废铜烂铁,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能变为镶金嵌玉的宝器。庄园的售价要比石佳明估计的售价整整高出了两倍有余,这让阿东不得不佩服这光头的本事。

阿东一行人跟着光头的风水先生,一路从庄园的城堡处走到断崖处,又从断崖处走回城堡,一路往返众人都被这庄园的气势所震慑,只有那光头风水先生滔滔不绝。

此外,还要求植被丰富,云雾缭绕,之所以要求来龙悠远绵长,是因为龙长得水多,龙短得水少。风水中以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因此,来龙长远的,水流也长,即所谓源远流长。判断龙脉的好坏,其审定标准是山脉的长远,大小兴衰。寻龙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可以用之于建造阴阳二宅的具体地点和位置,这个具体的地点位置就是穴。龙的生气从龙的祖山一路剥换而来,到了山水交会之所结穴,就好象是一颗枝繁叶茂的瓜果蔓开花、结果。祖山是根,龙脉是干,枝叶是护从侍卫,过峡是节,果柄是束气,穴位就是果实。瓜果是瓜藤生气之所结,穴位是龙之生气凝聚的孔窍。根深、枝繁、叶茂的瓜蔓才能结出好果,真穴也只有真龙才可能结出。

故经云:“根核若真穴不假”。千里来龙,到头结穴,穴场的范围大者不过是数百丈,小者一、二丈,阳宅的穴场是一大片,而阴宅的穴位有时仅是一个点,上下左右一移位便不是穴。古人有云:“点高三尺出宰相,点低三尺浪荡光”,说的就是点穴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准确无误,不能偏高偏低、偏左偏右而稍有差池。此与人体的穴位相似,针灸治病的一个基本要领就是取穴要准确,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光头先生晃着他那光亮的大脑袋,看着众人似明白又不明白的看着他,又说道。

说的直白点,你们看看这山川走势,这叫横看成岭竖成峰,整个山体就是一条龙脉,山崖处就是龙头,而阳宅就是这座城堡建造的地方正是这条龙脉的龙头处,压住了这头出水龙,正是宝穴所在,长居于此必定人事兴旺,富贵无比,亦可福荫子孙。。。

他们再次回到城堡以后,其中一个肥胖的女性看客矫揉做作指着墙上张璇的油画问道。

“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这里为什么都是人像画儿,而且还都是这个女人。”

“她,是这里之前的女主人。这些画,还有其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到时候会有人来清理走的。”阿东看了眼张璇的画像又看了眼提问这个看客说道。

“什么?你是说,这就是那个意外死掉的倒霉鬼?这里不是风水上佳么,你是不是忽悠我们呢?算了算了,还是不买了,难怪一开始进来我就觉得这地鬼气森森的,我可不想和这个倒霉鬼一样的短命。”这女性看客转而对那个光头风水先生说道。

这肥胖的女性看客,有些刁钻,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砍价,阿东之前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往往是敬而远之,而现在他受人之托,不能选择回避。

“你爱买买,不买滚。”

刚才这肥胖的女看客对张璇的无礼显然已经激怒了阿东,但他面无表情的很平淡的说出了这话。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这女的张牙舞爪像个泼妇一样,就要开始骂街,被那个光头的风水先生一把拦下。

“消消气,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为什么这里没有山水画都是人像画呢,你看啊,这里的自然风景本来就是绝佳的,在这样的地方去挂山水画,不是画蛇添足嘛,得水藏风之所,又恰巧是在龙脉上,这样的风水宝地是可遇不可求啊。不挂人像画儿挂什么嘛。”

光头先生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这女的才算作罢。。。。。。

一行人走了以后,四姑娘问阿东为什么突然就又不卖了,白白折腾了一番倒是事小,石佳明和张璇的冬眠费用可要怎么解决,他告诉阿东那女人应该也是一时无心,让他不要在意这些小事,现在最关键的事要解决石佳明的委托,不要因小失大。

阿东告诉他,刚才那群人不配住这里,钱的事情,他另有办法。两人站在城堡三楼的书房眺望着远处的断崖,曾经石佳明和张璇也在这里做着一样的事。四姑娘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了,共事了这么久,自己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她更不知道的是,阿东突然变卦的原因并不是那女人对张璇不敬而是他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雷晓文的那枚翡翠扳指。


#28

定期一刷,耐心等待小说更新,建议耐心加细心,这是细活。


#29

赞。区块链的真正信徒眼中,区块链就是属于未来的科技。

我对区块链的看法是,区块链会改造我们的金融体系。虚拟货币系统会成为未来的中央银行系统,所有的金融活动都围绕着这个中央系统进行。比如未来的银行,借贷的可能是比特币,而不一定是美元。比如未来的股票交易所,应该也会基于区块链。(当然监管不是基于区块链的)。

真正成功的虚拟货币,会取得类似于黄金的金融地位。同时,由于区块链可编程,这个钱可以被非常多的方式消费。这会产生无数新的交易形式。


#30


第四章 第一节

(本章时间节点,石佳明的GZ315模型完成以后,进入冬眠的前两年)

霍雨晴从未在北京遇到过这样的大雨,书房外的屋檐瓦片被雨滴打的啪啪作响,要不是太密集了,听起来就像是枪声一样。

屋内的书桌前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是霍雨晴的远方的老表,究竟有多远,霍雨晴自己也算不清楚了,近些年霍家在北京城里风生水起,前来投奔的亲戚有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是她老表,真要论起辈分来,恐怕也得六杆子才打的着。

她这亲戚总是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个民国年间教书先生的眼镜,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这身行头在外面总是很惹人眼球,霍雨晴给他按了个老洋人的称号,正好配的上他这套行头。

老洋人正在整理书桌上的书信,不知道是不是暴雨的关系,台灯时暗时亮,让他很不舒服。他看看停停,停停看看,他们都没有说话,暴雨给这北京城城蒙上了一道迷纱。老洋人一遍看书信一遍整理着,那堆厚厚的书信现在已经被他整理成了几堆,他一丝不苟,似乎这种整洁的摆放对他来说很有意义,这可能和老洋人仔细严谨的生活准则有关,和他的穿着打扮一样。

霍雨晴倚在木门边,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回忆起了往事,一年的时间却恍若隔世。

“当前出价600万”
“叮”

霍雨晴拿起木槌敲了一下摆放在台面上的铃铛,又挑了一颗蜜枣,向空中一丢,仰头去接那颗蜜枣。铃铛传出一声清脆的回响,这一声敲击代表加价一次,不同拍品加价的幅度是不同的,单次加价的范围通常是在10万-30万之间,但也有例外,这要看当时拍品的具体价值而定,越是昂贵的商品加价的幅度越高,这么做也是一种经商手段。

霍雨晴想起来小时候他爷爷家门口摆放着的两座玉狮子,是用上等的和田玉雕刻而成,镶嵌在门口的石台上,这石台也不是普通石台,石台的用料是常见的汉白玉大理石,但却是双层的透雕,正面和侧面呈现的是完全不同的几组图案,懂这一行的一看到这门口的玉狮子,这石台,就知道价值连城。这是他爷爷特别设计的,告诉别人自己家里的势力,:你看,这么贵的东西我直接就摆在门口,不怕别人偷,也不怕别人敲坏。

精明的家伙,霍雨晴想着看了一眼坐在旁的雷晓文,只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端庄的慢慢的放回茶杯。雷晓文搭配的那件纯白色旗袍在场内昏暗摇曳的灯光下,若影若现,透露着朦胧的媚意,而这媚意在她的身上却不显丝毫妖娆,让人看着很舒服。雷晓文大概有一米六高,喜欢穿旗袍,皮肤很白,长发,她的气质来自于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出世的眼神,清澈得要命,好像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看着她的眼睛,她让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愿意。

“你这家伙,我要是个男的,也要被你给迷死了”霍雨晴道

说话间,雷晓文从桌上的果盘中取了一颗蜜饯,慢慢的送入嘴里,轻轻的一敏嘴。

“嗯?你说什么?”

雷晓文过于专注楼下进行的拍卖,没有太注意霍雨晴在说什么,只是轻轻的侧脸一撇,这一撇似乎撩动了霍雨晴心中的那根琴弦,她愣了一会,放下手中的蜜饯,霍雨晴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气场上也不能输给她。想起刚子自己丢蜜枣的样子,真是丢人。发现雷晓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一系列的举动,遂又学着她的样子,正了正身子,又学着她端茶杯的样子,慢慢悠悠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木槌,叮的一声,又轻轻的敲了一下那加价的铃铛。

“拍卖的时间到,最后获得拍品的是霍家大小姐,霍雨晴。”

主持人惯例让家奴拍品循着场内的位置展示了一圈,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最后想要这个物件又犹豫的人抱有遗憾,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在下一轮的拍卖上下足功夫,这也是一种经商套路。这家奴肌肉的发达单手端着数十斤的防弹钢化玻璃罩手都不抖一下,待循视完毕,他就提着拍品往二楼霍雨晴和雷晓文的包间走来。

“雷大小姐,霍大小姐,这是你们的拍品。”说完家奴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雨晴,恭喜你。这个手镯很好看”雷晓文撇过头对着霍雨晴说道。

“嗨,我就拍着玩的,说真的,你这拍卖行还真有那么一种气氛,从进来开始就是老北京的味道,被人一捧就当自己是当年王爷家的郡主了,这不想敲的铃铛也敲了,你呀,可真有你的。”

“噗嗤,是嘛。”
雷晓文这一笑,就更媚了,霍雨晴整个人都看呆了,她的笑里包含着一种无尽的暖意,让人感觉很舒服,霍雨晴想让这股暖意多停留一会儿,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实际上她并不是这样做的唯一一个人,雷晓文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雨晴,怎么了?”

“哦,你看,光顾着拍东西,把正事给忘了”
好半天霍雨晴才回过神来,发觉失态。搪塞的想岔开话题,她来这里的目的,的确也不是为了拍东西,是为了她所说的那件正事,只是正巧赶上了拍卖会,霍雨晴想见识一下就让雷晓文带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不打紧,自己倒是被气氛鼓动着就参与进去了。

“什么事?”雷晓文问道。

“你看看这张照片。”

霍雨晴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同时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恐惧,这让雷晓文感到很奇怪。雷晓文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阿东,虽然样子有些变化,穿着那个年代标志性的中山装,但肯定是他没有错。这么长时间的共事,雷晓文是不会认错他的,更何况阿东对于他来说还是那样一种特别的存在。但此刻的雷晓文并没有意会到霍雨晴眼中的恐惧是从何而来,思绪还在刚才的拍卖上没有转过来。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霍雨晴的表情显得更加惊恐了。
“没有,怎么了雨晴?”
“这。。。晓文,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雷晓文不解的看着霍雨晴。
“你在仔细看看,看看其他人。看看能不能认出他们是谁。”

“这怎么会不认识,这不是就是毛。。”话还没出口,雷晓文就意识到了霍雨晴所指的问题是何意。很快他也和霍雨晴有了一样的表情,惊恐的看着霍雨晴。

“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个阿东,十年前救过你,十年前他多少岁,现在多少岁,”

“不会吧,你在想什么呢,这又不是科幻电影,也许这是他父亲呢。世界上长的像很多,如果是父子就更像了。”雷晓文定了定神情,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晓文。。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那个阿东,我知道你对他有好感,但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我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你跟他在一起会对你不利。”

“雨晴,谢谢你关心我,我知道的,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当年从那群恶霸中救出的小女孩是我,我们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你不用担心。”

老洋人不停的咳嗽,像是连肺都要咳出来一样,霍雨晴被他打断了思绪,她转身看了看老洋人:道。

“你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

老洋人是咳习惯了,对霍雨晴摆了摆手,付之一笑“没事,老毛病,死不了。”

霍雨晴也还了老洋人一个微笑,她笑得那么苦涩,让老洋人一怔,老洋人原本以为霍雨晴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外露的情绪。

霍雨晴背对着老洋人又看向门外说道:

我们霍家和雷家世代交好,但命运却完全不同,他们雷家是命里的贵人,有大人物保着,外面天翻地覆也影响不到他们,我们算什么。

爷爷年轻的时候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回来的一份家业,晚年的时候干不动了,就靠着几亩田地收租子,那时候他手下的农户们都很爱戴他,逢年过节,还有农户给他送鸡,送鸭。

十年动乱的时候,他们抓走了我的爷爷,把他绑在大树上,给他扣上高高的铁帽子,问他人不认罪,我爷爷说,我没有罪,我认什么罪,他们说你有这么多地,你就有罪,我爷爷不认罪,他们就用冷水波他,那时是大冬天,我爷爷已经年近七旬,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回到家后,没有几天就去了。

我的父亲受此影响,被打了下来,下放到了农村,但即使那样,那些小红卫兵们,也不肯放过他,父亲历经磨难还是活了下来。

从哪以后,我父亲就变了,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用的都是当年别人害他的招,父亲办的人中,很多都是自己的亲戚,父亲上门抓人的时候,别人一看是他,没有任何人反抗,所有人都以为父亲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然后都死了,很多人到死都不相信,这是我父亲的作为。连他这种人都开始害自己人了,他知道这个世界完了。

他认识我母亲的时候,这些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外面的世界也大变,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回来了,霍家也因为父亲一跃而起,成了北京城里的名门望族,他们给我起的这个名字亦有雨过天晴之意。但,雨真的停的了么。

老洋人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自己哪只复古的怀表看着,沉默了一会儿,他也站了起来走到霍雨晴的身边,同她一起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道

“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个时候应该补一下身体,我让厨子给你炖了点羊肉汤,人总是要吃饭的,你不吃,别人也会吃,总不能让天下人都去当和尚吃素吧,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是物竞天择的法则,是没有对错的。”

霍雨晴明白老洋人话里每一个字的意思,她退回到书桌前坐在老洋人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桌面上的信封都标注上了名字,信封里是这个人详尽的资料,离霍雨晴最近的那堆信封上,压着一把手枪,遮住了摆在最上面那封信的一半,只露出了“晓文”两个字,霍雨晴没有再说话,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那封信。

“羊肉汤应该好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老洋人回头看了眼霍雨晴,没有拿伞,而是径直走进雨里。

。。。。。。。。。。。。。。。。。。。。。。。。。。。。。。。。。。。。。。。。。。。。。。。。。。。。。。。。。。。。。。。。。。。。。。。

“我说,刘博士,放下你手中的数学模型,看看这大好的风景吧。”
罗伯特穿着个大花裤衩提溜着几瓶啤酒走到刘海面前,拉开一瓶递给他,又在他旁边空着的沙滩椅上坐下,仰面朝天享受着温和绚丽阳光,游轮已经驶离大西洋上寒冷的区域,气温开始回升,刘海这才敢到船舱外透口气。

几周前,他们制定了这次行程,刘海受邀参与在美国的一次学术学盛典,同期参与的还有些近代的物理学界的奠基人。这些人中不是弦论的提出者,就是夸克之父,能和这些人一起参与可以说是三生有幸,而且这次他还需要上台演讲,这让他一直惶惶不安,生怕出现一点纰漏,以至于旅途中他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只是一个劲的在背诵需要在台上演讲时用的到数学模型,他需要做到把每一个参数都了然于胸,倒背如流。

背书实在不是他这类理科生的优势,他又想起了那个在学校里仰慕的对象—石佳明,他是属于那种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天赋极高的人,刘海对他除了敬佩,更多的是羡慕。他多么想拥有石佳明那样的大脑,可石佳明却浪费了它,回国以后却整日和他的爱人腻在一起,安逸于享乐,在学术上也没有更多的建树。最后还搞什么冬眠计划,和他的妻子一起去未来了。如果没有张璇的出现,石佳明会继续学术研究,他就是那样一个对技术抱着绝对执着和热爱的人,就像热爱自己的生命一样,但张璇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哎,真是红颜祸水。”
刘海想到此处,叹息了一声,拿起罗布特放在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你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罗伯特笑着对刘海调侃,他躺在椅子上,活动了下肘部和膝关节,全身放松了下,又换了个姿势趴着,让背部也能被这温和的阳光沐浴到,样子十分不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大海龟,四脚朝天的在海边晒着太阳。

“你这是什么啤酒?好香的果味,喝起来倒像是汽水。”
刘海看了眼罗伯特,又拿起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区块链啤酒,你没听说过吗,吉姆那小子想出来的,配方是从兰妮她祖母那里得到的。用水蜜桃,荔枝,柠檬,这些水果混合麦子发酵后的初酿,再以特制的木桶封存,这样这些果香味就能和啤酒完美的融合,不涩不苦。”
“哈哈哈哈,你们以后打算转型去卖啤酒吗?我看你倒是对吃吃喝喝这些事挺有研究的。对项目也没有这么上心。”
刘海想到此处不禁好笑。

“有什么不好吗?项目进行到现在,已经不用我们干预太多了,任其自由发展就行了,这也是我们的初衷,不要太多人工干预,也干预不了什么,否则那不就背离初衷了。”
这家伙真能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刘海想着又回头去看PAD上运转的模型,不再发一言。

“嘿,说说你那红颜祸水的事,别看你那无聊的模型了,那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就等着出风头吧。”
罗伯特侧过身子准备聆听刘海的讲述,可刘海没理他还是盯着自己的PAD,罗伯特见刘海并不打算理会他,就取下自己的太阳镜,对着太阳的光线找了找角度,直到反射光线刚好全都照到刘海的眼睛里,他又装作无辜的把太阳镜放到椅子旁的桌上,伸手去拿放在冰块里啤酒,罗伯特善于使用些小手段应对各种情况,以至于兰妮整天都说他是公司里最会耍花招的滑头。

刘海被罗伯特这么一晃,眼睛暂时性的暴盲,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回头看看罗伯特似乎又是无意的,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只好暂时放下手中的pad稍作休息。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的红颜祸水了,你可别乱讲,这话要是传到我妻子那,还以为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可是一直勤勤恳恳的在你们公司工作。我说的是我一个朋友。”

“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句话用你们中文怎么说来,正人君子。那就讲讲你那个朋友的红颜祸水。”

游艇这时刚从波尔图港驶离,接下来就要完全的进入茫茫的大西洋了,那里就再也没有陆地了,而穿过这片大海以后,刘海就要面对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悸动。
几只海鸥停在船舷上良久后,又结伴飞向远方,看着那些海鸥刘海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石佳明的故事。

石佳明在刘海眼里是一个天才,拥有极高的数学天赋和过目不忘的头脑,他不是物理专业,所做的研究和应用物理也丝毫不沾边界,但他的研究对给刘海起了很大的指导作用,这大概就是数学的共通性,迄今为止很多学科都具有共通性,有些边缘学科既可属于这个科学也可以属于那个学科,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

拿物理和化学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学科来说,他们的区别也只是在分子、量子层面的不同精细度上的区分,如果非要说,物理学是包含化学的,化学反应本质上也都是原子间的电子转移的结果,但人们不可能去探讨每一个电子的转移过程,他们会用统筹学来解决这些,也就有了现在的化学,如果更深一步探讨又会延伸出物理化学这样的边缘学科。

如果宇宙中有一个高于人类文明很多的超级文明,再他们看来,也许没有物理和化学的区分,就只有一种理论,这种理论可能是由弦理论延伸而来的大统一理论,也可能是一种从未听闻过的新理论体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理论模型是肯定存在的,只是人类还没有达到可以理解它的层次。

对于物理来说,数学也是如此,与其说是工具,倒不如说是数学包含的物理学。石佳明在数学上的研究,给刘海指明了他的理论方向,包括这次他准备演讲的《共识宇宙》的数学模型就来自石佳明的那篇《论神经元网络的分布式点状结构》论文的启发。

石佳明是一个天才,他的一生也充满了坎坷曲折,他的性格孤傲,在研究院里饱受排挤,刘海觉得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些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往往都是如此,他们孤傲的原因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做无谓的交流,在他们眼里每一分一秒都要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情,而和人打交道,则是无用的交流。在刘海看来,那些能言善道惯会搞人际关系的人往往也没什么真的本事,他也不喜欢这种人。直到后来石佳明遇到张璇,深埋在他心底的某些东西被唤醒了.

刘海嘴上说张璇是红颜祸水,心里是羡慕石佳明的,刘海的一生不像石佳明那样富有传奇色彩,他的一生就是普通人的一生,从出生开始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以后所走的道路也都是被安排好的,小时候,他的责任是好好学习,做一个好孩子,不要让爸爸妈妈失望。以后在中学和大学再到博士,他的责任仍然是努力学习,使自己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优秀的人,不要让社会失望。再后来他要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一个父亲的责任。他的一生,没有太多的意外也没有太多的惊喜,和所有其他的普通家庭一样,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生活,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幽灵态的出现改变了刘海的生活,从那天开始,他的责任开始变得具体了。所谓的幽灵态,指的是在加速器里的高能粒子莫名消失的现象。刘海要找到幽灵态问题的根源,并解决他,或者说至少确定幽灵态是真实存在的。

话说到这里刘海看了眼罗伯特,他已经在沙滩椅上呼呼大睡,显然罗伯特对他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或者只是啤酒喝的太多了,不过也无所谓了,洋面上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刘海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也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游艇上的活动非常多,保龄球比赛,舞会,游艇周游列国沿途都有上船的乘客,有不少名风名俗的表演,刘海对这些没有兴趣,他除了吃饭,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研究他的共识宇宙的的数学模型,罗伯特倒是一个没落的全去了,好像好得了个什么金球奖。搞的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模特围着找他合影。船靠岸的时候刘海想拽着他一起下船,可罗伯特告诉刘海,自己只能送他到这里了,也就是这时刘海才想起来,罗伯特并未受邀此次会议,最近太过专注于理论研究,连这事都给忘了。

临别的时候罗伯特从船上扔给刘海一个U盘,又对他喊道。

“刘博士,里面的token,送给你了。”

刘海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等闹明白又想去追船,他想把u盘扔还给罗伯特,又怕扔到海里就一直追着船走。无功不受禄,他没有理由接受这份的馈赠。但游轮已经起航,刘海不可能再登船了。罗伯特在那群模特的簇拥下,对刘海喊道。

“刘博士,不用担心,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它是干净的,FBI不会因此逮捕你。我期待你的太阳系模型能够在主链上完成的那一天。再见了我的朋友,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刘海追着游轮跑了好久,直到港口的尽头,刘海站在岸边,看着驶离的游轮逐渐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脑子里想着罗伯特的最后一句话,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31


第四章

刘海本以为会场是在哪个大学,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更像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几十个个小房子般的天线点缀在一篇荒芜的沙漠中,像盛开的铝制花朵组成的巨型花园。在沙漠的背景上,它们看起来是那样格格不入,像是外星遗迹,沙漠的无垠使刘海产生了某种透视感。但他知道,这里是世界上最强射电望远镜天线阵列。

刘海知道这里日常是对外开放作为旅游景点的,今天看不到一个游客,在天线阵列的外围搭建者许多绿色驻军帐篷,到处都有提着步枪美军陆战队员来回巡视,时不时还在步话机上说些什么。

“您好,您就是刘博士吧。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詹姆士威廉,从现在开始我将安排并且分配你的将来。”这个身材魁梧美国大兵,从营地的方向朝着刘海走过来,个子很高,身边跟着两个提着步枪的美国大兵。

“嗯?。。”

詹姆士似乎想和刘海套近关系,他憋足的中文没办法清晰的表达其含义,搞的刘海哭笑不得。

“哦,你好,我就是刘海,您是想说,接下来我的行程由您来安排?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刘博士,您果然是个真正的中国人,您看,他们都说我的中文说的乱七八糟,还嘲笑我,我就说为什他们不是中国人呢?因为他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只有真正的中国人才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您的中文。。说的不错。”

詹姆士领着刘海往营地的方向走,一路上他都在向刘海请教中国功夫,在这些美国佬看来,来自神秘东方的中国人都会耍一套厉害的中国的功夫,刘海平时对这些也没什么了解,只得勉强赔笑敷衍的回答。

营地建在卫星阵列的一个枝叉里,由许多个集装箱改建而成的房屋,集装箱的侧面已经被拆掉换成了落地的大玻璃窗,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摆放的桌椅、沙发,这些集装箱相互交叉堆叠,倒像是一个艺术品。不起眼的几个集装箱相互组合,竟然可以搞成如此的清新格调。这是让刘海完全没有想到的,这些家伙,还挺会生活。

集装箱住人,已经不是新鲜事物,在纽约早就火过一把。由一个叫LO设计公司开发制造的:组合家居单元,就是一个40英尺长的集装箱。整个单元全部使用再生工业建材。这是专门针对喜欢环球旅行的爱好者设计的房屋,主人外出旅行时用汽车拖动,房内设施既可简约也可豪华,完全按照主人要求创设。英国的都市空间规划组织将集装箱作为房屋的组件加以灵活应用,在2001年建成了这座伦敦码头区的新城—集装箱城。

一行人在卫星阵列的中的一个枝丫处停下,这里是由单集装箱改装成的房屋群体,不像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片建筑群都是由好几层集装箱相互堆叠组装而成,这些集装箱整体都被漆成蓝色,窗户的间隙之中点缀着白云,草地,还有些涂鸦刘海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这些涂鸦错综复杂,没有一点规律。

刘海面前的这间屋子,单独搭建了一个小型的阳台,阳台是全木质的结构,有木质护栏和木质的遮阳伞,伞骨之间略有缝隙,如果下雨的话这些遮阳伞显然是挡不住雨的,刘海又想到这木质的阳台设计十分不合理,长期在雨中冲刷,用不了多久就会腐朽殆尽。但他随即还是明白了这设计的用意,这里本来就是沙漠性气候,一年之中可能也下不了一次雨。

詹姆士掏出钥匙交给刘海对他说道。

“刘博士,这是你的房间。会议在明天上午的9点准时开始,早上8点到下午6点之间食堂会都会开放,但现在太晚了,您要是饿了的话,厨房里有食物和水,不过需要你自己料理,如果不会的话,冰箱里也有各种速食的食品,在炉子上热一下就可以了,但请不要使用微波炉。”
这次,他换了流利的美式英语,刘海终于一口气听明白了他在说啥。
“哦,好的,麻烦你了詹姆士先生。”

刘海谢过詹姆士正准备进屋,忽又想起里什么事,转身对着几人问道。

“为什么不能使用微波炉?”

“他们说微波炉会影响观测。”

詹姆士指了指身后那些巨大的天线阵列,就在这时刘海发现这些天线矩阵稍稍偏移了一个角度。

“哦,原来如此。”

刘海在床上稍事休息了一会儿,肚子就饿得叫了起来,从下船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进食,转机来这里的时候飞机上本来有一次午餐,可睡得太死,空乘人员就没有喊醒他,事后他再想去要食物,又拉不下科学家的面子,他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个性,刘海想起他的老婆经常这样训斥他,可他就是改不掉这个毛病,关键在于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毛病。

冰箱里各种生鲜食材倒是很多,刘海看着有些发愁。烧饭做菜这些事平时在家里都是他老婆的职责,现在离开了家,才发现自己在生活自理方面就是一个九级伤残人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海才意识到自己的妻子一直默默的做着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他只是习以为常了。

刘海刚拿出冰箱里的速食披萨正准备用微波炉加热,又想起了詹姆士刚才说过的话,只得作罢。

算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刘海躺回床上,仰面朝天,想到自己的妻子就翻开了手机,他很爱他妻子,手机屏幕壁纸都是她的照片,他划开手机,看到几个的漏接的来电提醒,是他妻子几个小时前拨来的,算起来正好是在飞机上关机的那段时间。

现在已经不早了,妻子可能已经睡了,但他想她,特别是在这荒凉寂静的沙漠之中,他一个男人显得更加的孤寂。转念他才回过神,他忘了他这是在美国,中国的时间应该是上午了。他摇头笑了笑坐起身子回拨了过去。

刘:喂,琳?

琳:刘海啊,哎,打了你一晚上电话,才看到啊你。。你吃饭了没。

刘:哦,我吃过了,你跟孩子们呢。

琳:我们吃了早饭,刚送媛媛到学校上学。明天是她的生日,我得在院里请一天假陪她去游乐园。

刘海这才记起来明天是自己的小女儿的生日,在德国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自己的女儿今年回回去陪她过八岁的生日,现在他又一次了食言了。想到这里,刘海鼻子就一酸,他感觉很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些年自己不在他们的身边种种。

刘:哎,对不起,琳,答应陪媛媛一起过生日的。你放心去吧,院里也没那么忙,回头我给老汪打个电话,给你批几天假。

琳:我知道的,你有你的工作,没事儿,媛媛这不是有我陪着吗,她很好,很听话,你放心吧。

琳:不过,刘海,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我碰到你的学生们了,他们可都回来了。

刘:哦,我不在德国了,刚从那边赶来美国参加这边的会议,会议结束后我就回去了,大概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研究院里一切都顺利吗?

琳:都顺利,只是,院里的那个纳米研究的项目被军方接手了,他们还说,以后这个项目,不用我们院里管了。

刘:军方?

琳:对,大概也就是前几天的事儿,研究院里突然来了一群人,是汪院长带着来的,他们说接手了我们的这项研究,然后就拿走的所有的资料和仪器设备,还有一些成品。哎,最近这种事也挺多的,也不是啥稀奇事。

刘:哦,希望他们不要再干涉到我们的其他的研究。

琳:他们对基础理论研究似乎没有什么兴趣,近期接手的都是一些应用项目,像高强度的纳米材料啊,可控核聚变之类的,这些他们倒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们在这些项目上,几乎是有求必应,要多少研究经费就给拨下来多少,什么时候我们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啊。

刘: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应用类学科是最快能看到成果的,就像你说的,不管是纳米材料还是可控核聚变,如果能顺利的应用在军事领域,那么相对其他大国的科技实力可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们自然愿意在这上面投入大量的资源。

琳:是的,哎,搞理论的一向不受欢迎。

琳:对了,刘海,还有一件事挺奇怪的。

刘:啊?他们还拿走了什么?

琳:哦,不,不是院里的事。

琳:是隔壁的王工程师死了,警察怀疑是她老婆蓄意谋杀就给逮了进去。

刘:老王死了?他的妻子谋杀他?不会把,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啊?

琳:所以我才说这事奇怪啊,据说是老王在外面养了别人女人,要和他老婆离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才。。哎,真是人心难测啊。

​刘:这种事,我们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总之,我不在家,你们平时也要多注意安全,晚上睡觉要锁好门窗,白天在外面也要注意车辆,过马路的时候牵好媛媛,她爱到处乱跑,你得看紧点。

琳:嗨,知道的,我倒是担心你在你,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刘:我这儿倒没事,出行都有保镖,想出点什么事都不可能。你那边不早了把,是不是该去院里了?

琳:嗯,我这就过去了。

刘海:行,那你去吧,我给老汪打个电话给你批几天假。

刘海:明天一早会议就开始了,一会儿,给你请完假我也就休息了。

琳:好,亲爱的,你早点休息。

刘海挂断了电话,给他们的院里的领导发了一个请假的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同意。

刘海放下手机,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他又想到了石佳明,那个数学天才,石佳明是那种表面上看完全不努力,就是靠天赋的人,刘海以前不信有人生下来就是天才,他认为努力可以弥补一切,直到他遇到了石佳明,他才知道什么是天赋异禀。

一串数列,一行微积分,又或者N个多元函数的集合,在普通人眼里,就是那么一串一串的数字,需要不停的举例计算,而在石佳明的眼里,是一副一副没有填充色彩的油画儿,他要做的是按照自己的感觉给这些图画填上和谐的色彩,那么自然会得到正确的答案。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油画它是可以被塑造的,在某一个区域已经填充上的颜色,可以抹去,重新再填,只是这样做的话,会留下过去的痕迹。

就比如说,一个人的大脑他是由红色,黄色,和蓝色组成的色块,很多很多这样的色块相互交错,形成了我们的记忆,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人的记忆是不可更改的,但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科学家们也发现,记忆并不是不可以修改,人的记忆也不过的是很多粒子的不同的量子态,他也有角动量也有自旋,既然是信息,就能被复刻,被创造。只是如果需要精确的修改,这个过程会相当的复杂,复杂到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无法实现。

石佳明聪明的地方是他找到了简便的方法,他绕过了量子陷阱,运用统筹的方法创造了一个新的领域,他自己称为《共识学》,刘海正是受到他的启发,在共识学的基础模型上,建立了它的共识宇宙的数学模型。

举个例子来说,原子间的电子转移只用在化学领域里讨论就可以了,不用上升到复杂的物理学领域, 物理会研究电子或电子束的运动状态,电子自旋,化学只研究电子的位置分布,电子在原子间的得失,共用关系,不研究单个电子或者电子束的运动。

物理研究的内容更基础一些。如果像简单的水分子的电解过程都要用这样的角度来解析的话,那就太复杂了,根本就没办法去研究物质结构上的变化,从原子结构的尺度上来说,也没有必要,因为它不涉及原子核内的反应,化学只研究电子。

石佳明的《共识学》就是以类似的手法,将繁杂又不需要处理细节的的物理问题统筹化处理,将多个物理学的问题统筹成了单个的化学问题,通过修改他所谓的色块,重塑大脑的记忆,这些色块并不涉及复杂的量子态,而且这些色块可能原本并不存在,不存在也能被填充。也就是在这样基础上,石佳明声称他发现了人类大脑的数学模型,当然他并没有为此申请专利。

修改人的记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在没有强力计算机的帮助下,人们很早就发现了一种方法,就是催眠。

在前俄罗斯传闻有过一项实验,把十来岁的孩子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培养给他洗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拥有了基本的语言能力,但世界观还没有形成,是重塑大脑记忆的黄金时段。在封闭的环境里,共给他足够的食物,水,但不让他睡觉,一睡着就播放噪音吵醒他,播放噪音的时间,从一开始的每几个小时一次,缩短到几十分钟一次。

人的大脑在得不到足够的睡眠的情况下,会处于一种混沌而又迟钝状态,没有精力再去进行思考。这时,你告诉他什么,他都会认为是真实的,甚至将其引为自己的记忆。即使再荒谬的事情,他也会接受。比如你告诉这个孩子,他其实活了几百岁,再灌输他并不是属于他的人生经历,他都会深信不疑。

这种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国外的警局里就流行的过一种疲劳审问手段。他们不让犯人睡觉,在犯人没有精力去应变的时候,再把长串相关的问题反复的审问,多问几次,就能发现撒谎的地方。

想到这里,刘海又觉得很可怕,在他的记忆里,人是很脆弱的动物,很容易受伤,很容易死去,可现在连这份记忆本身也是很脆弱的,脆弱到它可能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作为科学家的他深知影响量子态的因素太多。
他自己是否又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是因为他有思维,他的思维是因为大脑里的量子态的必然涨落,那又是谁在控制这些量子态的涨落呢。想到这里刘海感到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又摇了摇头甩掉这些讨厌的想法。试图去想石佳明描绘的美丽油画儿,不过直到最后刘海也没有理解石佳明话里的意思,数学,怎么能变成油画呢。

想着这些,他模模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转日

会议大厅内围了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在交谈着,刘海一眼望去至少有一半是学术界里的大师,刘海几乎能认全他们,可他们未必认识自己,唐突的上去交谈未免有些尴尬,他选了了一个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坐下,等待会议的开始。

半个多世 纪以来,物理学家心里明白,面对历史上某些最大的科学成就 ,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也飘浮着乌云。

现代物理学所依赖的是两大支柱。一个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从大尺度上认识宇宙,如恒星、星系、以及比它们更大的宇宙自身的膨胀,提供了理论框架;另一个是量子力学,从小尺度下观测的宇宙:分子、原子以及比原子更小的粒子, 如电子和夸克。

几十年来,两个理论的差不多精准的预言和证实了一些观测现象。但他们却无情地把我们引向一个痛苦的结论:它们不可能都是正确的。
在过去的百年里, 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进步,解释了宇宙的膨胀,也认识了物质的 基本结构,然而,作为这些进步的基础的两个理论,却是水火 不相容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并不是很困难。物理学家研究的东西,要么是小而轻的(如原子和它的组成部分),要么是大而重的(如恒星和星系),从来没有兼具两样性 质的。也就是说,对某一样事物,他们只需要量子力学或广义相对论就够了。

而宇宙却是那种极端的情形。在黑洞的中央,大量物质 被挤压到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在大爆炸的时刻,整个宇宙从比沙粒还小的微尘中爆发出来。这些就是“小而重”的领域,体积很 小,而质量大得吓人,无论是量子力学还是广义相对论都没有办法单独去解释这个现象。

如果把当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的方程结合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惜的是这样做的结果,只会像一辆破车,摇晃、颠簸、丁当哐啷,除了喷出一堆废气,并不能把我们带到真理的彼岸。

物理学家一直在寻求一个解决一切问题的大统一理论,在这种环境下诞生了一个新的暴发户–超弦理论。超弦带来了很多的东西,缓解了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间的紧张关系。

他将物质编织成一幅锦绣图画,爱因斯坦曾苦苦追寻这幅图画30年。他失败了。今天, 那幅迷人的统一图景终于要出现了。

弦理论有能力证明,发生在宇宙间的一切奇妙的事情——从亚原子世界里夸克疯 狂的舞蹈,到太空中飞旋的双星高雅的华尔兹;从大爆炸的原初 火球,到星河的壮丽旋涡——都体现着一个伟大的物理学原理,一个伟大的数学方程。

弦理论的基本模型认为,假如我们以更高的精度,比现有技术高许 多数量级的精度,去考察那些粒子,我们会发现它们并不是点 状的粒子,而是由一维的小环构成的。每一个粒子都像一根无限 纤细的橡皮筋,一根振荡、跳动的丝线。

从一个普通的苹果开始,不断放大,将越来越小的结 构组成表现出来。以前我们从原子走到质子、中子、电子和夸 克,现在弦理论在它前面增添了一根微观的振动的线圈。物质由原子组成,原子由夸克和电子组成。根据弦理论,所有这 些粒子实际上是振动着的一根闭合的弦。

弦在共振频率处的振动不是产生什么音乐,而是出现一个粒子,粒子的质量和力荷由弦的振荡行为决定。电子是以某种方式振动的弦,夸克是以另一种方式振动的弦。

在弦理论中,粒子的性质绝非一堆混乱的实验结果,而是同一物理 特性的具体表现:基本闭合弦的共振模式——也可以说是弦的音乐。这种思想也适用于自然力。我们将看到,作用力的粒子也关 联着特定的弦振动模式,从而一切的物质和力都统一到了微观弦振荡的大旗下——那就是弦所能奏响的“音乐”。

歌者的旋律。。。
宇宙的共识。。。规则与治理。。。
很精彩,但你需要证明他们,不要用母语,用数学去描述他们。

“用数学去描述他们”
听到这句话,刘海这才抬头看到身边的站着的家伙,这人拿着他的演讲稿读了很久,稿件挡住了他的全脸,只露出他那微卷的白发,搞他们这行的,低调是他们的共通点,就算有不同的看法也不会当面抨击,他们更多的会含蓄的表达,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白卷发放下了手中的稿件,露出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约莫七十来岁,迟暮之年却依然容光焕发,眼里的那种神还在。

“布赖恩*格林 。很高兴认识你,刘博士。”
好半天刘海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和他握手

​“但他们不喜欢这种东西,”格林同刘海一起坐下,冲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谁?不喜欢什么?”

“他们啊。”格林用目光环视了一全会场内的人群,意思是指那些权威的学术大师。

“他们喜欢掷骰子的上帝,不喜欢不掷骰子的上帝。”


#32


第四章

来了就进来吧

雷晓文停下手中的笔,案前的几行小篆写的颇为凌厉,在雷晓文看来没有什么行书和楷书,她写的急了就是行书,写的缓了就是楷书。

“您还是对这些风雅的事情那么专注。”

海子背着手,远远地站在前堂的门槛上,没有踏进来。

“风雅的事情,也是一件事情,做着事情,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说了你也不懂。”雷晓文背对着海子说道。

“我是不懂的,换做是我,可没有这样的闲工夫了。”
”您是可以关上门独自在这里做这些风雅的事。”
“但是您没想到,你关了房门,以为什么都不理就行,但人家照样还是会来找你的麻烦。现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雷家的大院就能保的了你一世清静吗?”

雷晓文将笔靠着砚台放下,用两块羊脂白玉雕琢成的镇纸压住宣纸的两侧。
“进来吧。” 雷晓文道,看海子还是没动,又说道“是我让你进来的。”

海子随即走进内堂,与雷晓文分宾而坐,在之前,海子作为一个保镖站在雷晓文身旁的应该是他,现在换成了一个木头木脑的年轻人,这人便是前些时日在马路上拦截他们车的人,好像是叫做顾北峰。

顾北峰穿着丝绸段子,披着貂皮大衣,比当初见到的时候光鲜亮丽了许多。

“北峰,沏壶茶来。”

“是。”

顾北峰转身离去,见他走远,海子便对雷晓文问道。

“这小子,怎么样,能办事情吗?”

雷晓文轻轻叹了口气。

“还行吧,就是有点呆,还得教。”

“我看他对您很忠诚,被您看上,也是他的福气。”

“有两件事,我觉得很重要,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必要跟您交代一下”

雷晓文轻轻点头,示意海子继续说下去。

“上次的那次袭击查明了,是霍青策划的,就是那个带眼镜的教书先生。外号叫做老洋人。目的是得到那只镯子,您曾派人传话说不要再查这件事了。。您看是真的就这么算了么?”

看雷晓文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表示却有此事。

“好的,那我知道怎么办了。”
海子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东哥的,他一直都在查张璇的死因,他委托过我调取一些档案,但之后却意想不到的牵扯出来其他的一些东西,我想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你帮他查东西,都不跟我讲一声。”

“对不起,大当家,这是我疏忽了,我看你们平时。。。”
”东哥查的也都是些常规性的档案,我看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没跟您汇报。。。”

“说吧,查到了什么。”

“东哥怀疑张璇的死因和派遣过去的人员有关,就想调取当时在庄园内所有工作人员的档案,我就把这事儿吩咐了下去”
“办这个事儿的人呢,不知道是谁要这些东西,就把当时庄园内所有在职人员的档案全给调了过来,其中也有东哥自己的。都是些很旧的档案。我看到有东哥自己的档案,就扣下来了没有交给他,后来随手翻了下。这一翻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雷晓文侧颜看了海子一眼,意思是在问,发现了什么。

“档案上粗看去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仔细看的话,在东哥的学习履历中的那一栏有点奇怪,这一栏的学校地址和所有的信息,全是用小纂书写的,一般人可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我在雷家这么多年,对这些东西自然是认得一些的。”

海子两眼放光,变得有点兴奋,雷晓文心里奇怪,档案里能有什么秘密?
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是我失态了,纂体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笔迹上,那笔迹我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认错,是二爷的笔迹”

海子口中的二爷,指的的是雷晓文的二哥雷晓冬,当年海子犯下大错,雷晓冬将海子驱出师门,不认这个徒弟,雷晓冬对海子说,除非他死了,否则不允许他在踏进雷家大门一步。

雷晓冬消失以后,海子一直履行着他对雷晓冬的承诺,作为一个忠心的保镖守护着他妹妹的安全,只是从来都没有踏进雷家大院一步,他不相信雷晓冬会死,不愿意破这个誓言。刚才若不是雷晓文坚持,若不是为了汇报这笔迹的事情,他还是会和往常一样站在门槛前回话,或许在他的心里,师傅还是师傅。

“这有什么问题呢,就算是二哥的笔迹”
雷晓文知道海子话里的意思,海子这么说,是想告诉他是想告诉她,二哥和阿东之间可能之前就有过某种联系,但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随着二哥的消失,这些秘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二哥也不可能再活过来,雷晓冬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二哥已经遭遇到了不幸。如雷晓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道理不跟家人联系的,他又不是通缉犯。

海子看出雷晓文心中所想,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
“当时我第一感觉是二爷还活着,但后来一看落款时间,是在二爷消失之前,不免有些失望,但发现的东西不仅于此。”
“我顺着二爷笔迹留下的线索,查阅到档案相关的附件,又从附件翻阅到了其他的一些文件,在那些文件上,全都盖着雷政委的印章。”

“这跟爷爷,又有什么关系?”
海子看着雷晓文一脸疑惑,解释道
“是我没有解释清楚,是这样的”

“东哥的学历档案上用纂体书写的意思是:749校。本来这么一个学校的名字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要不是二爷的笔迹我也不会去查相关的资料。”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根本没有这么个学校,在那个学校的原址上盖过一所研究所,研究所后来拆了,盖建和拆除的文件签署的全是雷政委的名字,您知道749研究所是干什么的吗?”

海子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雷晓文,雷晓文却抬手打断了海子的话,让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还没有蠢到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这回事儿,这事儿我知道了,我自有分寸儿。”

雷晓文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海子想要说什么,他发现了什么,其实这件事,她自己早就有所耳闻。也曾经从霍雨晴那里听说过一些事情,只是不想去接受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在霍雨晴交给她那张泛黄的照片以后,她就从多方面调查过这件事,当然海子不知道这些,雷家最重视的就是情报工作。

阿东的身世一直扑朔迷离,他一直想要查明自己的身世,以他和雷晓文的关系,若拜托雷晓文去查这件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真相,可阿东一直没有让她去查,而是自己像个没头苍蝇的四处乱撞。

雷晓文对阿东的感情比较特殊,就算没有被委托,自然也是要去查清楚这些的。
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神神鬼鬼的传说,也不相信那些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未来人,她相信一切的“鬼”都是背后有人在搞鬼。

所以从霍雨晴那里得到照片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霍雨晴给她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1949年10月1日。阿东站在那个照片中靠最旁边的位置和那个伟人进行了一次合影,这个合影在外人看到似乎没有什么,但对雷晓文有着不同意义,如果照片里面的人真的是阿东,那么他活到现在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而不是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帅哥。

这么多年,这个阿东的样貌一点都没有变化,这,太诡异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长生不死的传说。事过蹊跷必有鬼,她要抓出背后的这只鬼。以她的能力,抓出这只鬼是可以办到的,只是到后来雷晓文知道了事情真相 的时候,才感叹到自己能办成这件事,真的全是运气好,因为幕后势力的衰退,她才能够顺利的完成这件事,结合刚才海子的叙述,在雷晓文的大脑里大概已经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这个事情还得从霍雨晴给雷晓文的照片说起,照片里的人不是阿东,是阿东的家里嫡系的亲戚。应该是叔父那一辈,只是那个时候的人都梳着近乎相同的发型,穿着一样的中山装,如果是亲戚的话长相自然也会十分的接近,在那种不清晰的老照片上,的确很容易认错。

这个长相和阿东十分接近的人,曾经追随过林四爷,参加过抗战,打过日本人。这个四爷史传是林则徐的后人,家族非常的庞大,但四爷在历史上并不有名,要说起来,那是在1937年冬天。那天报上有这样一条重大新闻,他的二儿子率领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歼灭日寇板恒师团1000余人,消息很快传到家乡,乡亲们纷纷来林家祝贺,县城的官绅也赶来贺喜,至此,他整个家族的声名鹊噪。

林家名声大振,但惹恼了日本人,日本人早晚会疯狂报复,一家人从家乡逃到了武汉,又从武汉逃到广西,到了广西的柳州的时候,一家人早就断了粮,只得找了些树枝、破木板搭了个破棚子。

逃难的路上四爷问他的妻子,林陈氏,问她后不后悔,林陈氏说不后悔,自己经受的这一切,不仅是为了个人、为了家族、为了国家,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能够自由的活着,希望以后有一天,能够真正的活着像一个人。

然而,她并没有能够等到这天的到来,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心地善良的林陈氏看到一位被遗弃的病中妇女十分可怜,把仅有的一点稀饭喂给她吃。她不知道,那个妇女得的是霍乱。就这样被传染上了,又拉又吐。

去世前林陈氏已经讲不出话了,她泪流满面,伸出两个指头。四爷明白,这是想二儿子。路上林家人曾看到过国民党放的电影,上面有他二儿子指挥打仗的镜头,林陈氏都看懂了,并且百看不厌。只是她的二儿子,却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长相和阿东极像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时候,护着四爷一家人,从老家一路逃到了延安,再后来和他的二儿子成了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出生入死,直到新中国的成立。在新中国国成立以后,这个年轻人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如果不是那张老照片提供的线索,恐怕也很难牵扯出这么一段关系。这个年轻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神秘的研究所里,从档案上看,阿东当年也在那里。

在建国以后,国内一批很有学识的知识分子,组建了一个科学研究机构,这个机构很神秘,当时披露的不多,被称为507所,所谓“507所”,即“我国人民解放军第507研究所”的简称,成立于1968年4月,全称“宇宙医学及工程研究所”,后更名“北京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由钱学森,钱老,任院长,在发展航天飞船的整体规划中,507所负责航天医学的综合研究,及航天员的选拔、培养和训练。

“文革”结束后,因经费问题,507所被列入撤销名单。钱老表示“坚决反对解散507所,……从长远来看,载人航天肯定是要搞的。”最终国防科委同意保留507所,但编制缩小为几百人。此后,507所又面临数次撤销危机,均在钱老的反对下未果。

1986年,国防科委领导向钱学森表示,“507所每年要花一大笔经费,现在载人飞船任务暂缓,所里事情不多,不撤让他们做什么?”钱学森回答:“为了国家今后发展载人航天,所里人员可以减,但这个机构不能撤。至于留下来做什么,他们的科研预研课题要做妥善安排,由我来负责组织落实。”此时钱学森给507所安排的课题,集中在“人体科学”。

在80年代,流行过国内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气功热,507所和当时最负盛名的“气功大师”张宝胜等多有合作,以验证特异功能的存在。

针对当时流行的种种特异功能现象,507所进行了很多调查研究。1980年12月—1983年3月,507所同北京师范学院(今首都师范大学)等处学者合作,以解释为何“某些具特异功能的少年儿童能在肢体不接触的条件下,使一些小物体从一个地方转运到另一个地方。”这些实验包括“追踪电磁波信号的实验”、“突破空间物理障碍的实验”等。

当然这些研究,都是表面的,实际上,他们真正的研究方向,是针对大脑。因为大脑才是人体最关键的部位,我们所有的认识,所有的感情,所有对环境的感知,都是基于大脑的神经信号的反馈。只要神经信号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这件事即使没有发生,对于你来说,这件事还是发生了。能否做到这样的事情,是当时重要研究方向。

对于507所的“人体科学”研究,钱学森极为重视,与所里工作人员有大量书信往来,其中涉及学术讨论的,即达120多封。重点强调,不能打着科学实验的口号,进行毫无道德底线和剥夺人权的研究。

在钱老的强烈要求下,507所多人体科学的研究似乎放慢了脚步,到后来干脆就停了,只是在他的控制之外,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名为749局的研究所,这个749局的背景就更神秘,是当年科工委底下的一个保密单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它的密级比507还要高一个等级。就在西三环北京航天桥附近,在做些什么研究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后来的事件看,749研究所很可能做到了这点,虽然后来749研究所也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那些声称看到了各种奇迹和特意功能的目击者和录像,都经不起基本的科学推敲,唯一的解释就是录像是经过剪辑的,现场的观众,可能被深度催眠,甚至被洗脑,从而使他们的大脑相信原本没有发生过事情真的发生过。

阿东的身世,比起那个长生不老的传说,雷晓文更愿意相信,自己搜集到的情报,和推测出来的结果,她的结论是,阿东,只是个普通人,他所相信的记忆,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虚假的,他可能,只是那个时候的一个牺牲品,一个科学研究的牺牲品,但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妨碍阿东在她心里的位置。

雷晓文从小依偎在二哥的怀里长大,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去想,二哥就像个英雄一样,一直在背后保护着她,但后来她继承了家业,当上了雷家的大当家,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保护着的感觉了。

像山峰一样高大,像大海一样广阔的男人,总能给人安全感,阿东的出现又让雷晓文体会到了这种感觉,那种消失已久的安全感。雷晓文跟阿东之间的感情,说是爱,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可能在她的心底,更多的是把阿东当成可二哥的影子。

只是从海子提供的线索看来,749局的建立、消失和爷爷可能还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和阿东也有着理不清的关系,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手,在推动着一切的进程,就像如来佛住的手掌心一样,任何人都逃不出这座五指山,你以为自己逃出去的时候,其实还在原地兜圈子。

“大当家,大当家”
海子看雷晓文在那里想事情想得出神,就轻声喊了几句。
”我的事就汇报完了。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么,没有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等等。”

雷晓文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那只衔尾龙手镯,递给海子。

“按道理说,你早就不是我们雷家人了,总是这样差你办事又没付你工钱,我很是过意不过去,这东西,就给你了,想要它的人多着呢,你一转手定能卖个好价钱,权当是你这几年辛苦的工钱了。”

“大当家。。这。。这我怎么敢收”

随即海子就明白了雷晓文话里的意思,这手镯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屠龙宝刀,所有人都觊觎着这件神器,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但即使这样想得到它的人也会争得头破血流,拿着它只能给自己招来麻烦,还不如把这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得到它的人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破解它的秘密,这样既不用自己费神费力的破解秘密,又把祸水引到了别人那里,等到秘密真正揭开的那一天,自然是纸包不住火的,到那时再想办法去得到这个秘密岂不是更廉价的方法。

海子暗地里感叹雷晓文计策的巧妙,又觉得有一丝悲凉,这悲凉不是因为自己被利用去干这件事,自从他跟了雷晓文以来,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十年前的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如今城府之深,深的让他害怕。真的是一眼看不透她了,海子笑了笑,接过手镯,对着院子里的阳光,仔细去看上面的每一个纹路。他也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只手镯能够拍到几千万的天价。这一看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雷晓文也发现了海子脸上神情的变化,问道。

“你跟着我二哥那么久,二哥对人又真诚,对你这个徒弟肯定也是毫不私藏,想必是得了些许真传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尽管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顾北峰这时正好沏了一壶茶端了回来,给雷晓文和海子都斟满茶水。

雷晓文用她纤细的手指敲击桌面,意思是让顾北峰不要斟满茶水,这样不礼貌,刚教过他的东西他又忘了。

俗话说:“茶七饭八酒十分”。意思就是倒茶最多倒七成满,饭可以盛到八成满,酒要倒到十成满才是对人的尊敬。 自古以来便有,酒满敬客,茶满欺客的规矩,酒凉茶热,茶倒七分满,才不会水溢烫手。所谓茶道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

这也是对生活的一种分寸上的把握。行事把握分寸,说话留有余地,待人宽容之心,处世淡泊从容。茶倒七分满也在提醒人们,为人做事一定要虚心谨慎,不骄不躁,不可锋芒毕露,要谦和含蓄,正所谓满招损,谦受益

听雷晓文如此说,海子便没有推搪,端着手镯指着上面一块掉色的部位,道。

“这镯子上,有一块地方褪色了,应该是与你手腕皮肤接触的地方磨掉的。”

“这我还真没注意,西贝货?”雷晓文道。

海子却道不是,又问顾北峰沏上来的是什么茶。顾北峰答道

“红标宋聘”’

海子将那褪色的手镯放入茶水之中,顺手从兜里取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手镯表面。

“古时候,一些特别重要的物件,或者是古墓里的陪葬品,又或者是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古董的物件,这些在当时的王公贵族们特别重视的物件。他们往往会觅得一些能工巧匠加以处理。在金庸先生的小说里,有一种名为化尸粉的毒药,涂抹在贵重物品的表面,想盗取它的人,不小心沾染到了手上,整个手臂都会腐烂。”

擦拭几圈以后,手镯退去了表面的深绿色,在院里充足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琳珑剔透,很多之前完全看不清楚的细节顿时都显现了出来。

“化尸粉,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当然历史上也许并不是叫化尸粉,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制的毒药,我们现在处理古董玩器上经常会用到的这样东西,就是,强酸,强碱,这些很普通的化学药剂,旧时候的人被统治阶级奴役,这些知识是属于极少数人能够知道的秘术,所以显得很神秘罢了。这镯子上涂得应该是一种强酸,遇到老普洱的弱碱性茶汤就完全溶解了,好在年代久远,这层强酸粉末的涂层已经潮湿、脱落、变质了,否则你的手。。。”

“这。。我当真是忽略了。。这镯子的卖家和二哥颇有渊源,我就没想太多。。看来以后还是得谨慎点。” 雷晓文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当年师傅教我,碰来历不明的东西的时候,都要隔着一层手帕拿着它,所以我们经常会随身携带这种手帕,没有手帕的时候,也要至少隔着衣服,别看手段简单,却能救命。”

海子端起擦拭干净的手镯,对着阳光仔细的观察,雷晓文也循着他的目光去看镯子的每一个细节。整个镯子,是一条头尾相接的龙的造型,龙头咬着龙尾,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龙身上的鳞片仔细看去,似乎有些某些规律,像是某种文字的排列,这些细节在刚才洗掉那层深绿色的涂层之前是看不出来的。

“大当家,这可有意思了,是微雕,双层的微雕,里面有极其精巧的机关。”

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找到合适的位置,用拇指和中指掐住手镯,让手镯的横面正对阳光,阳光透过手镯的折射,影映到大堂暗处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几排奇怪的文字。

“用手机拍下来”

海子对站在身旁的顾北峰说道,随即又在手镯上拨弄了一会,再次让阳光照射手镯的横截面,这次出现的是另外一组文字,顾北峰又拿手机拍了下来,再次拨弄,又是另外的文字,这样循复了好多次,海子终于没有让顾北峰再次记录,但顾北峰还是拍了下来。

“算了,别拍了,太多了,组合太多了。不知道文字的意义,记录下来也没有用。大部分的组合可能根本就没有意义。”

海子放下手镯,转而和雷晓文一起去看顾北峰手机里的照片。

“这些文字,不像是小纂,也不是大篆,好像是更古老的象形文字,是金文?”

雷晓文在那里拖着下巴自言自语,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所谓的篆体,是中国古老的汉子的统称,广义的篆体包括隶书以前的所有书体以及延属,如金文、石鼓文、六国古文、小篆、缪篆、叠篆等。狭义主要指“大篆”和“小篆”。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但这种印章一样的文字,倒是很像古蜀文,”

海子顺着阳光,用小指的指甲指着顾北峰手机上的照片给雷晓文看。

“大当家,您看,这镯子的镯体,是可以活动的,分为龙头,龙身,龙尾三个部分。在每一段的尾部,有四个刻痕,分别为2个竖线 3个竖线 5个竖线 7个竖线,这应该代表的是数字,2 3 5 7,为了防止时间的侵蚀,这个刻痕是刻在镯子的内部的,每一段的尾部,选择不同的数字,可以显示出不同的文字排列,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好办,无非是将这几十种组合全部来一遍,但你再看每段的头部,也有四个这样的刻痕,每当我转动其中一个部分,比如我转动龙身的时候,龙头和龙尾这两段的头部刻痕也会随着联动。也就是说,这个手镯的内部,有一个极其精巧的机关装置,使得这个镯子内部的双层透雕在特定的组合上显示不同的文字,可能要到某一个组合上面才能获得有意义的一段话,一段记录,刚才出现的文字,不同种类的就有好几十个了,加上这些组合,简直就是一本天书。。。”

“你说天书,我倒是想起来一物,天地之数古为河图洛书,河图之数共有10个数,1,2,3,4,5,6,7,8,9,10.其中1,3,5,7,9,为阳,2、4、6、8、10,为阴.阳数相加为25,阴数相加得30,阴阳相加共为55。这手镯上只有4个数,2 3 5 7不合阴阳,也不合洛数之说。却不明白是以何种方式去理解了。想必非得解开这个谜题,才能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若是二哥在此,也许能解开这道谜题,可惜。。”

“这么看来确实不太合规矩,会不会是我们想的方向错了,也许这个谜底,并不一定是要中国古代的术数去猜解的。”

海子将雷晓文让回到座椅上,细细的讲起他父亲年轻时遇到的一件事。

要说起来,海子的父辈和雷家还颇有渊源。

那是在十年动乱的时候,城市里的知识分子,都积极的响应号召,去往农村上山下乡并以此为荣,当然这通常是在知识层次比较偏低一点的家庭里,在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家庭,都不太愿意自己的孩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吃苦,但迫于形势的压力,怎么也得选出那么一两个孩子去做做样子,否则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雷晓冬的父亲雷晓成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下放到了山东的一个农村里,本来当时以雷家特殊的地位,不参与上山下乡也没什么大不了。雷家的辈分是非常有条理,且规矩森严,比如说,再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长子的这一脉,会以晓字辈去起名,晓代表出升的太阳,代表着一切的开始。在雷家,名字里带个晓字的,一定是最嫡系的一脉。要选当家人,一定是从这一脉里面选,当雷晓冬消失以后,雷家的当家人的位置自然就传到了雷晓文的手里,所以她其他的几个哥哥,即使年长,也没有资格去继任当家人的位置。当时在雷家就算是真的要选出那么几个子嗣去响应号召,怎么也不会轮到雷晓成去。

雷晓成之所以多次主动的请缨,是因为那个时候,全国都在搞破四旧立四新,那些嫩头青组成的红卫兵团,都一根筋蹦的紧紧的,屁股一拍脑袋就开砸,毁坏了不少价值连城的老东西,这让雷晓成最是痛心疾首,雷晓成最是痴迷于古董玩器的收藏,见不得老东西被毁坏。他名义上是去积极响应号召参与知青的上山下乡,暗地里是去找宝贝去了,找到了就给保护起来。

在山东牛家村当插队的时候,雷晓成就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海子的父亲,海子的父亲,本名叫做袁东海,和雷晓成不同,他不是自愿到这里来插队的。袁东海完全是被父亲安排来这僻壤的。他的父亲原本是一名大学教授,在大学里教物理,袁海东自己也是他们学校数学系的高材生,迟早是要子承父业。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他们什么事。

可在那个年代,派别林立,任何一处都有错综复杂的对立派在较量,在校园中也是如此,红卫兵、文革工作组、工宣队和军宣队,相互之间都在爆发尖锐的冲突,每种派别的内部又分化出新的对立派系,捍卫着各自不同的背景和纲领,爆发更为残酷的较量。那些没有背景保护又持中立的知识分子就成待宰的羔羊,一个不对眼就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

袁东海的父亲很聪明,早在几年前,他就嗅出了知识界的政治风向的变化,做出了一些超前的举动,在没有政治力量保护的前提下,他的父亲早早的就把袁东海给安排到了农村,让他远离是非之地,袁东海开始并不理解父亲的这一系列举动,认为父亲毁了他的一生,直到后来他听说了那场在某著名大学的操场上,几千人参加的批斗会,某系的一个教授被活活批致死,他的女儿都不敢上去认他。到这时候,袁东海才开始感到后怕。他感叹,幸好当年父亲有远见,否则自己可能也是难逃劫难。

雷晓成到牛家村插队的时候,被安排到当地的村支书的家里,他去的时候,袁东海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两年了。两人一打照面,都是城里来的,聊的也很投机。

村支书,独有一子,唤做二狗子,二狗子没读过什么书,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的农民出生,也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他的父亲是小时候,在地主家里研过墨,还能识得那么一两个字,就他的文化程度最高,还能写两个字,记两个工分,在那个时候能记工分,那就是相当大的权利了,相当于,拥有生杀大权。雷晓成插队到他家里,也是得了上面的照顾。毕竟插在村干部家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牌面。

雷晓成刚去的时候还热情高涨,但到这里之后,每天除了农活还是农活,村长对他还算是照顾,就让他扫扫地,给其他下地干活的知青送送干粮、水,也没让他干什么重活。可时间一长他还是乏了,他是来找宝贝的,在雷晓成看来,这山沟沟里的农村应该遍地盆盆罐罐都是古董才对,可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宝贝,那些腌菜的破罐子都是陶的也不值钱,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可雷晓成是什么人啊,他不是这么轻易就认命的人,他插队的那几年,活没干多少,全去搞人际关系了,加上他跟袁东海的关系又好,在袁东海的协助下,他们搞了个计划生产小分队,

这个家里的母鸡生了几个蛋,那个家里牛下了几个崽,他都搞得清清楚楚,还给他们记了账,甚至连别人家里的亲人过世,他都记着。别看这些简单的记账工作,其实就是财务管理,那个时候农村人的观点比较落后,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公有化的不需要记账,但真正这么做了以后,他们发现,诶,工作的效率居然还真的提高了,奖赏也分明了,大伙的工作热情也就都上去了。

他两在那里混的那几年,可谓是风生水起,比村干部的权利都还大,加上他们又是老支书的代言人,这加减工分的生杀大权,老支书是完全听他两的,搞得其他来插队的知青都以他两马首是瞻,不敢得罪他们。

有一年,牛家村旁的老牛村,离黄河较近的那一片被发的大水给冲了,冲出来好几个大棺材,都是石头的。二狗子说有牛家村的几个知青人带着人就过去了,说是要除四旧烧棺材,可老牛村的村名不让烧啊,谁知道是谁家的老祖宗给冲出来了,怎么轻易能让烧,自古村名彪悍啊,可这些年轻人毕竟是城里来的,又举着毛主席的红宝书,村名不敢上前动粗。就在那里吵了起来,老支书让他们赶紧过去调和调和别打了起来。

雷晓成转念一想,机会来了,那哪是什么时候棺材啊,从来就没有人用石头做棺材的,那一定是椁,里面还有一层才是真正的棺材,能用到石椁保护棺材的,那一定非富即贵,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棺材,弄不好还是哪个王宫贵胄。

可等雷晓成赶到的时候,有几个激进的嫩头青已经把石头棺椁给砸了,里面的棺材也砸的稀巴烂,村长气的倒在地上怕是犯了高血压,大口喘着粗气,雷晓成赶紧让二狗子扶老村长回家休息,那些嫩头青几乎就要和阻止他们砸棺材的村民们纠打在了一起了。

雷晓成和袁东海两人冲到下面的人群里,袁东海大声呵斥。

是谁干的,你们这是在破坏国家文物,是大罪。

看到雷晓成和袁东海来了,这些嫩头青也不退散,带头的那个女生举着小本本,大呼口号:这些都是四旧,都是迷信,别说烧几个棺材,历代劳动人民闹革命,都要先挖帝王黄陵,这是表现和封建反动势力干到底的决心。

对,

说的对。

本来有几个小知青还被袁东海刚才的呵斥给吓住了,被这个拿本本的小女生一带节奏,又都随声附和。

不能砸啊,这是老祖宗的东西,不能烧啊,会遭报应的。

你放屁,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

在那小姑娘的带领下,几个知青拉开了拦在棺材前两个村名,又开始高呼口号。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换新天。

换新天。

咱们把这些棺材先砸后烧。

砸了

砸了

众人在高呼声中,又要开始砸棺材,雷晓成一看,这些嫩头青都疯了,根本听不进去人话。就拿出了老支书给他的法宝,工分记录本,厉声呵到,都住手,你们这是搞破坏,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说过,绝对不能破坏人名群众的一针一线,再不住手的,全部扣工分。

雷晓成不知道毛主席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口工分这句倒颇有成效,比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精神还管用,一听说要扣工分就全都蔫了,口号也不喊了。等驱散了人群,雷晓成,还真从那棺椁里发现好东西。是用纯金的丝线编织帛书,一共有四份,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记录,只有一些奇怪的线段和图形,几个帛书似乎是可以拼接在一起成为一份大的帛书,但怎么拼却不知道,因为不管从帛书的四个边的那一个边去拼接另外一块帛书,似乎都能接的上,不管是横着还是竖着,或是拼成一个正方形,又或者一个Z字型。

雷晓成凭着敏锐的直觉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他本身也是精通,鉴宝和风水术数,但对眼前的这几块帛书却束手无策。尝试了各种解密的手段,洛数、五行、大衍之数、天干交合之数,六甲纳音之数,最后连寻龙点穴星宿排列都给用上了也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

到最后倒是袁东海的一句话点醒了他,袁东海说,你这几份帛书上的图形排列,倒是很像一种线性变换函数,如果能确定几个初始的条件,也许能解出答案。

后来,离开牛家村的时候,雷晓成就把这份帛书交给了老村长,说这些都是国家重要的文物,一定要上交给政府,连同这些棺材都要一并的上报。再后来老村长就按照雷晓成的嘱咐,把这些东西都一并上交给了国家,

那帛书上的秘密有没有解出来,我父亲没有给我说,他对此隐晦不提其详,只是后来一段时间,国内考古界连发大墓,进展之神速是过去几十年从来没有过的。

听完海子的故事,雷晓文已知海子话里的意思。在海子的故事中,有用的信息应该是最后,那份帛书的秘密,以及帛书秘密的解法,之前的故事都是铺垫,但如果不讲,自己也很难抓住其想表达的含义。

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最早是一个耶稣会的传教士,提出来的理念,他提议从宓羲时期开端算起,将宓羲元年定为公元前2952年,这一观念为稍后耶稣会士撰写中国史时采用,从而奠定了中华大约有5千年史书的框架,但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历史考证。

再往前,人类文明肯定也是有历史的,只是那部分的历史,因为文字,或者信息传递的不全,已经很难考证了,考古学家也一直致力于在做这样的事情。

正因为人类文明历史的独特性,让人们认识问题时,往往会存在一个巨大的误区。

比如,以机关巧术为例,汉代出现的鸽子翻,在唐代就发展成连环板,到了清代,国外的机械技术进入更是丰富了奇淫巧术的发展,甚至做出了没有声音能自己恢复原样的机关。而到了近代,红外线,热感应各种先进的电子设备结合在一起,更是做出了极难突破防盗系统。

现在假使一个小偷时空穿越回到了唐朝,那么并不用担心清代才出现的无声机关术,更不用担心有红外线的防盗系统。这在物理学上被称为时间箭头,人类文明的时间和知识认识一定是向后的,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时刻有多种选择的情况。

但如果让这个小偷回到更早的时候呢,再往前就存在大量的不确定了,因为文字存在变化,在时间的长河中存在大量的知识断代层,谁知道那个时候地球上存不存在超过现有人类的文明存在,即使那个文明存在了十万年,往后的十万年的地质变化就可以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二十万年对于地球45亿年的寿命来说,仅仅是弹指一挥间,对于文明来说,可能已经经历崛起和毁灭。

雷晓文很自然的认为,在使用古蜀文的这只镯子上的数学性的标记一定是用的古代的术数,而不是近代的高等数学。这是一个巨大的认知误区,因为数学的共通性,它是作为一个基础的规律广泛存在的,早在公元前2000年,拥有着和华夏文明同样古老的金字塔,就使用了欧几里得定理,而这些定理被命名为欧几里得定理,是在公元前400年,因为那时欧几里得才出世。

那么欧几里得不出世就不会有欧几里得定理吗,显然,作为一个广泛存在的数学规律,它依然会被发现,但会被命名为张三定理或者李四定理,又或者没有一个官方确认的名字。因为知识断代层的存在,我们不能确定,在地球的45亿年的地质历史上,欧几里得定理有过几种名字。

换句话说,在我们考古学家还未发现的人类历史里,可能存在已经拥有了数学超级发达的文明存在,只是因为知识断层的存在,某些东西给丢失了。人类文明,并不一定是在不停的进化中,也有可能经历过退化和毁灭,只是那段历史没有文字记载,已经翻不到了。

“所以我们现在得去找个数学家。”

雷晓文看向海子,淡淡的一笑。

“有何不可呢,您不是跟我想到了同一个人么。”

海子端起茶盘里的水壶,给雷晓文重新添上一碗茶,淡棕色的茶汤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出朝阳才有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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